事情清晰。
無非就兩種選擇。
一：留在山海等死，等媽媽和小白阿姨什麼時候被源頭侵蝕，大家全玩完。
二：掀桌子，釋放地獄，挽救小白阿姨，其他的再想辦法。
楚浩眼中寒光一閃。
“先殺逐九陰，這老陰貨留著屁用沒有，整天就知道躲在後面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當縮頭烏龜。”
“殺了他，至少能斷小白阿姨一個念想，也省得他老惦記著算計我，惦記著去挖祖神的墳。”
幽熒看著兒子瞬間恢復混不吝本色的樣子，也是一愣。
楚浩居高臨下看著媽媽，但眼神里是商量，而非命令。
“媽媽，幫我給小白阿姨傳個話。”
“什麼話？”
“地獄不是開了嗎？那些湧出來的亡魂，現在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楚浩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小房子。
“讓小白阿姨幫個忙，把地獄裡能動的，有把子力氣的亡魂，全往我這裡塞，同源同生，我來當它們的老大！我來接管。”
幽熒擔憂之色浮現：
“地獄亡魂數量何等龐大？怨念執念交織，你雖有天外祖器相助，自身也掌控亡魂權柄，但貿然接納如此海量的亡魂，神魂負荷太重，一個不好，你可能會被反噬，甚至……。”
“甚至被它們同化，變成新的怪物，或者被撐爆，對吧？”
楚浩接過話頭，笑道：“我以前什麼都不知道，”
“只知道你迷失自我，我想幫你，又不知道怎麼幫，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殺人，煉魂，什麼都幹，只想變強，強到能把你找回來，把你護在身後。”
他走到幽熒面前，蹲下身。
“你總想保護我。”楚浩輕聲說。
幽熒眼眶微紅：“媽媽只是想讓你活下去，哪怕平凡一點。”
“夠了。”
楚浩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媽媽眼角不自覺滲出的淚水。
動作有些笨拙，卻無比認真。
“我不是小孩。”
他站起身：“現在，輪到我保護你了……保護你，保護這片你和小白阿姨守了無數年的山海，哪怕它已經千瘡百孔。”
“這是我的選擇，不是你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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