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星河眉頭微挑。
“對！”方默點頭道：“弟子在晉級洞虛時發現，肉身凝鍊本源法則與元神感悟天地法則，本就不該分開。它們同根同源，都是‘道’的一部分，肉身是道的載體，元神是道的對映，二者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繼續道：“荒古族的煉體之道，是透過吞噬血氣凝鍊本源法則，最終修出荒古獸身，點燃龍魂火，達到不死不滅，這是以力證道，走的是‘肉身即道’的路子。而我們的武道，是從凝真丹開始，凝元嬰、聚元神、凝大道種子，直到種子成熟，點燃法則之火，獲得洞虛之力，這是以神證道，走的是‘元神即道’的路子。”
“兩條路，一者從肉身入手，一者從元神入手，但終點都是‘點燃道火’，既然終點相同，那中間的路，為什麼不能合併？”
星河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說得容易，荒古族的修煉之法，是以吞噬之道為先，凝鍊精血，無數人嘗試過，最終都因無法煉化精血之中雜亂意志的衝突而走火入魔！”
方默微微一笑道：
“這就是荒古族戰獸的由來，荒古族利用戰獸凝鍊本源，又透過戰獸吞噬雜亂意志來獲得暴戾殺意，因此根本不會變得瘋狂噬血！”
“戰獸本就是為吞噬而生，它們沒有自主意識，只有吞噬的本能，雜亂意志進入戰獸體內，只會轉化為純粹的殺意，反過來增強戰獸的戰力，這就是荒古族功法的核心。”
星河聞言猛然眼眸閃動精光，看著方默道：
“這就是你能控制邪異的原因？”
方默點頭道：
“有這個原因，但不是全部！”
星河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慢慢飲盡，放下茶杯時，目光投向遠處灰濛濛的海面。
“那你所說的方法是什麼？”他緩緩道。
方默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平靜卻堅定，“弟子準備將荒古煉體訣的法門，與天離宗的元神修煉法門結合，創出一門全新的煉體功法，這門功法若成，可助武者吞噬精血修煉、凝聚戰獸，讓天離宗的弟子們有兩條路可選！”
“不過！”方默停了下，看著星河，“這對於弟子來說，還是有些難度．．．．．”
星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你想讓天尊們幫你完善功法？”
“是！”方默坦然道，“弟子一個人做不到，但如果集合天離宗所有洞虛強者的智慧，未必不能。”
星河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遠方。
海風拂過，青衫微動。
方默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半晌，星河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天離宗立宗十萬年，洞虛強者代代相傳，從未有人敢想‘兩道同修’的事，不是不想，是不敢，因為失敗的代價太大了，肉身本源法則一旦與元神本源法則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過身，看著方默，目光中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才晉級洞虛多久，就敢想這個？”
方默笑了笑：“弟子初生牛犢不怕虎，失敗了也無妨，就當是試錯了！”
星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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