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能夠想象那種畫面,敵軍雖千萬人吾往矣,這需要何等的氣魄和膽量啊!
少年白馬戰沙場,手持紅櫻怒浴血,膽魄無盡橫衝陣,回首已是滿地骨!
能做到這一步的不多,房俊自認憑想象的話,自己沒有這個膽量,也沒這個實力!
眼前的千古一帝彷彿再現當年的風采,果然名不虛傳!
歷史可能會歪曲事實,但是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地步之後,就連歷史也不敢抹黑其聲!
李二非大唐的開國皇帝,但是其名聲卻是中華歷史五千年裡首屈一指的帝王!
“那一日朕的盔甲上染滿了血痂,陌刀早已卷口參差不齊,地上人頭滾滾,有的被馬蹄踏成了血泥,力竭之時方圓百米再無敵手,跟隨朕一起衝殺的三千鐵騎最後剩下半數不到,全身沐浴敵軍鮮血,朕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李二輕聲說道!
那一戰的殘酷被李二很是平靜的描述了出來,這不止是智謀了,還有過人的膽量與武力!
其中的驚心動魄或許房俊永遠也不會知道,又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也會經歷!
這個饕餮此刻就像那不可翻越的大山,他站在那裡,那裡就是一片天,房俊呼吸急促,那是何等的場面啊,冷兵器時代,全靠手中的武器近身肉搏,雖千萬人吾亦往矣,想想都讓人戰慄,就武力而言,李二能排前三!
在這個七世紀之中,李二就是地球最強碳基生物,此時戰力的天花板,東半球話事人,果然恐怖如斯!
正在裝逼的李二突然轉身輕蔑的看了一眼房俊,這小子面色潮紅,雙眼瞪大,很好,這是被朕的光輝事蹟所攝,朕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虎牢關那一戰其實朕佔了便宜了,唐軍三千鐵騎盡是精銳,以一敵十好不誇張,而竇建德大軍多為流民,草寇,戰死十五萬大軍,俘虜過十萬,這天下終究還是百姓抗下了所有,他們為竇建德賣命為的不過是一日三餐,可嘆!”
李二嘆息一聲突然又多出了悲憫天下之意,一代帝王任何時候都心繫百姓,不管朝堂之事處理得如何,最起碼他也是一個賢君了!
“房俊,如果是你,幾十萬流民,你在那樣的情況下會選擇手下留情嗎?”李二突然回頭,看著房俊問道!
房俊再次搖頭,這也是他排斥成為李靖弟子的原因,因為李靖,那就是大唐的軍鋒,他的弟子必要上戰場的!
“陛下,我不知道會不會手下留情,但是我想到一首詩!”房俊如實回答道!
“什麼詩?”李二頓時來了興趣,房俊的詩詞那可是所有人公認的,你可以說他文學不好,但是你不能說他詩才不好!
不對,現在你連他文學不好也不能說了,因為《三字經》真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傳播天下,到時候所有的讀書人都會受這逆子的教化,沒人再去質疑房俊的學問,比起他爹房玄齡有過之而無不及,這點就連李二也嫉妒不已!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通關路,望西都,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房俊一字一句的說道!
李二表情很是精彩,都知道房俊詩詞厲害,今日這短短幾句卻是倒盡了那歷史的輪迴啊!
可以說是字字珠璣也不為過,不過這首詩詞應該還有,李二沒有打斷,而是靜靜的聽著,後面應該才是點睛之筆!
果然房俊緩緩開口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轟的一聲,李二腦袋一下炸開,再也沒有先前裝逼的氣勢了!
臉色略微漲紅,手指顫抖著指著房俊:“逆子,你是說朕不該殺那些流民嗎?你是說朕帶給百姓的還是苦對不對?好膽,今日朕定要好好教你做人!”
說罷李二就開始擼起袖子了,特麼的,房俊這兔崽子,這詩要是傳出去,必定被天下文人奉如至寶,他第二好不容易開創的大唐盛世名聲必定會大受打擊!
高陽那裡最毒婦人心的威力他早已見識過,詩詞亦可成就一個人,也能毀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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