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房俊所在的渭南不遠處的一座縣城裡,縣衙之中也在有人愁眉苦臉!
“師爺,這奏摺該怎麼寫?如今縣衙裡的存糧已然不多,所有的銀兩都花出去了,可是現在糧食有價無市,根本沒地兒買啊!”帶著縣令官帽的八字須一臉愁容,他是當地的百姓衣食父母官,也是這個縣的縣令,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今的局勢,防範於未然也要有錢財和糧食才能防範啊!
從很早的時候他就開始收集糧食了,動用全縣的財力去收集,別的地方不敢說,但是他還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力量讓自己的管轄範圍內的百姓安然度過這該死的旱災,以待明年年初正常春耕!
然而他都知道大旱即將到來,別人會不知道嗎?市面上的糧食一天一個價,一天比一天少,他只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卻毫無辦法!
聽著縣令的問話,一旁的師爺無奈的搖了搖頭:“老爺,如今已無它法,能做的就是如實彙報給朝堂,讓上面的人想辦法!”
見自家縣令老爺還在猶豫,師爺不得不繼續開口道:“老爺,如今這天災人禍已經不是你我能夠插手的了,我們赤水縣還算是好的,最起碼有著渭河和黃河為依託,再往北邊走,聽說那邊早就開始寸草不生了,所以老爺不必擔心,有的是比我們差的!”
縣令這才落下手中的毛筆,開始在奏摺上傾述著自己的苦難!
而此時的長安城中依舊一片繁華,雕龍畫鳳的閣樓上同樣站著甩袖撩發的魅姬!
酒樓裡面同樣高朋滿座,飄香四溢,就連街邊的小販也在賣力的吆喝著,彷彿城外的那些旱情絲毫與他們沒有干係一般!
然而透過那繁華的街道,熱鬧的煙柳之地,在長安的中心地帶,那被高牆圍了起來的皇宮之中,此時正是一片寂靜!
李二坐在龍椅之上,身體前傾,看著滿朝文武百官:“諸位愛卿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戶部的褚遂良率先站了出來!
“愛卿不必拘禮,說!”
“陛下,如今戶部銀兩告急,糧食收集之事恐怕難以繼續!”褚遂良抬頭看著龍椅上那雄才大略的李二率先訴起了苦!
沒辦法,這段時間找他戶部批銀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到處都需要銀子!
而如今大旱將至,不要說用在別處了,就連買糧食的錢他都沒在審批了!
但是你不審批,有的是人堵你的門,褚遂良這段時間被堵的煩不勝煩!
“收集糧食之事不可停,哪怕用盡最後一文錢也要收集!”李二沉聲道!
收集糧食從很早就開始了,褚遂良幾乎每隔幾日就會前來彙報情況!
現在的糧倉裡面的存糧可以說是堆積如山,但是沒有誰敢小瞧這次的旱災,眼看到了秋收李二也不怕有心人知道自己在屯糧了,所以褚遂良這才在朝會上提了出來,告訴想要找自己要銀子的人,戶部的銀子就不要再打主意了,想要銀子,除非拿著陛下的聖旨前來!
“陛下,非臣不收糧食,而是如今市面上早已沒了糧食,唯一放出來的一點糧食還貴的離譜,用僅剩的財物去購買划不來啊!”
“臣懷疑市集之上有人在操控物價,管控糧食的售賣,故而才會有此局面!”褚遂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往朝堂之上扔了個炸彈!
李二臉色陰沉,在朝堂之上來回掃視,無他,因為朝堂之上的官員大多來自世家門閥,而有能力在集市上動手腳的也就只有他們了!
那些商人沒這個膽子,也沒有能力去大規模的控制所有的集市!
“諸位,你們回去之後最好告訴一下家中的長者,如若發生暴動或者傷民,朕第一個饒不了本地的世家,不要說你們背地裡沒有動作,有沒有,你們比誰都清楚!”
“朕可以允許你們的存在,但是前提是要本本分分的做人做事,要是有人想著趁火打劫,發災難財,可別怪朕心狠手辣!”
李二這道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金鑾殿上響起,聲音猶如利劍一般來回穿梭,刺的人皮膚生疼,有人不自覺的裹緊了衣袖,有人縮了縮脖子!
李二的天下是怎麼來的,他們比誰都清楚,李二的果斷和勇武更是讓他們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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