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二的選擇後房俊點了點頭,千字文,顧名思義,一千個字而已,簡單!
隨後轉身看向蘇烈和裴行儉以及李治開始吩咐道:“裴兄裁紙,蘇大哥準備打孔,晉王準備墨汁!”
說罷轉身站到了櫃檯後,拿出那個乒乓球拍的玩意開始撿字!
用拼音來分類的銅字對房俊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在李二的注視下,只是片刻功夫房俊就把第一版的字給撿出來排列好了!
李治端著墨汁過來,房俊開始刷墨,裴行儉的宣紙遞了過來,往上一蓋,再用滾筒來回滾兩遍,千字文的前兩百多個字就完成了!
如此反覆幾次,四張裁好的方形冊紙加上封面全部印刷完畢交到了蘇烈手中!
打孔串繩,一氣呵成,一本很薄很薄的千字文就被房俊遞到了李二手中!
李二眼神怪異的看著手中的方形書籍疑惑道:“賢婿這是……”
聞言房俊卻是搖了搖頭:“父皇,你親自感受一下,是這方形書籍方便一些還是卷軸方便一些?”
“以前的卷軸書籍字少的話還行,要是字多的話連搬運都是個問題!”
“說句難聽點的話,要是有心之人想偷,不對,讀書人應該說是借閱,要是有心之人想借閱,遇到字多的書籍都不好借閱,但換成方形書籍就方便很多了!”
“放袖子裡,胸前,束腳,哪兒都可以!”
如此直白的話讓在場的幾人都笑了起來!
房俊繼續補充道:“而且父皇沒發現這樣可以節約很多紙張嗎?”
李二點了點頭,拿起手中那薄薄的幾張紙來回看了兩遍,最後更是照著房俊所言把其藏在胸前,袖口中試了試這才點頭笑道:“賢婿果然考慮周到,如此一來,那怕借閱好幾本也能一次性打包帶走!”
蘇烈和裴行儉聞言臉色怪異,一個帝王一個侯爺在這說竊取之事真的好嗎?
而李二說完這才緩緩翻開手中這幾張薄薄的宣紙,上面規整的清一色小楷,筆墨均勻,沒有墨漬,比之手抄的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就這麼幾張紙李二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就像是有花似的,沒人看到那低著的虎目裡隱約有著淚花!
唯有李治個子矮,看得清楚,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
奈何再好看手中的千字文也就這麼幾張,李二抬頭隱去虎目的淚花,頗有看不夠的感覺回頭看向李君羨道:“方才整本書花費多少時間?”
李君羨此時還沒從羨慕中緩解過來,彷彿那正在拓印的不是書籍,而是滿手的功績!
聞言愣了片刻,想了想:“陛下,估計半炷香的時間!”
“父皇,其實還可以更快,就拿千字文來說,總的四頁紙,要是分為四天,每天一頁,四天後你想下會有多少本千字文?”
房俊的話讓李二瞬間呆住,方才全程看下來,費點時間的就是選取銅字,要是按房俊所言,那四天後千字文豈不是可以印刷成千上萬本?
一想到幾日就可使千字文堆積如山,李二連握著書籍的手都青筋畢露!
他想起了建唐之初,那時候戰亂四起,原本就不多的書籍更是被戰火付之一炬!
就連太上皇都頒佈了一道詔令——《令諸州舉送明經詔》,這道詔令中有兩句話說出了李二的心聲!
一句就是“眷言篇籍,皆為煨燼”,這話就是藏書大多被燒燬,書籍極度匱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