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巡周身罡氣迸發,他已是必死之人,又用秘法鎖住“精魄”,短時間內不會歸於虛無,在這1個時辰內,他可肆無忌憚的盡全力出手,手掌做爪就沿著姚北辰的胸口摳去。
五指如鋒,附著真罡形如霹靂,姚北辰就算再如何託大,面對同階武道大師的搏命相鬥,也不可能藏拙,大喝一聲,也是使出真罡絕學。
“震元隔山掌”與“虎爪鷹擊”撞在一處,真罡相激,頓起一股氣爆音鳴,以這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
“呼”的一聲將破敗瓦舍直接掀翻了屋頂,頓時無數碎瓦落地。
張巡當即仰頭噴出一口血來,他雖然也勉強晉入“天人境”,但殘軀破體已經是油盡燈枯,根本不可能是姚北辰的對手,如今也只能是以命相搏,姚北辰或許在“惜命”之下,被他纏住片刻。
“還不快走!”
張巡迴頭向著舉著刀想要衝上來的張睢喊道。
湯容當即背起張睢,帶著一眾府軍殘兵和黥面軍向梯道跑去,這種層次的交鋒,已經不是他們這種“小嘍囉”可以參與的了。
“天人境”的武道大師,隨手一擊颳起的掌風都有可能要了他們的小命。
徐世忠提起“虎頭簪金槍”想要幫忙,卻被楊毅直接攔下。
“你也走!帶著他們向袞洲方向撤退,放心,我自有辦法脫身!”
楊毅一邊催促徐世忠離開,一邊拔出“酒仙葫蘆”的塞子,“咕咚咚”的灌了個滿肚,猶自含了半口未曾吞下。
先天頂峰的武者在戰場上或許能夠所向披靡,但是在與武道大師的爭鬥中,還是不夠看,幸運的能夠擋下一招半式,但更大的可能是被一擊斃命。
如今黥面軍除了自己,徐世忠已經是第2號人物,楊毅雖說有辦法脫身,卻也只有2~3成的把握罷了,但依然要裝作胸有成竹的樣子,這就是身為將帥的責任,任何時候都要給予下屬極大的信心,而不是純粹為了裝X。
徐世忠對楊毅是極其信任的,不疑有他,當即領著湯容一眾離去。
“師弟,還不快出手擊殺楊賊!”
姚北辰的確怕死,面對張巡不要命一般的搶攻,儘管實力差距很大,可真罡相激卻是實打實的,每一下交手,雖然都能打的張巡頻頻後退、口噴鮮血,但自身的精魄都有一些細微的消散,他心中焦急,卻一時被纏得脫不開身。
倉山七宿中的老么崔浩,在眾師兄弟中最為老實,姚北辰喊他出手,他便真的出手,踏步上前一掌相激,使得是倉山派另一門掌法“鬥峰排山掌”。
真罡激發之下,這門掌法幻化出重重“山巒峰影”,重若千鈞,狠狠的朝著楊毅壓了過去,在武道大師全力出手之下,楊毅即使屬性不弱於三昧境武者,也只能乾瞪眼。
前後左右的路徑,都被真罡風壓死死封鎖,他就如同處於真空之下,被一層黏在身體上的真空膜包的緊緊的,任由他如何掙扎卻脫不開身,除了硬扛別無他法。
儘管在“飲殤”的作用下,他的內力恢復,使得他在真罡壓制下沒有立即昏過去,反而硬挺著身體摸向了須彌戒環。
他的內力與崔浩的真罡隔空相激,居然震得他鼻血橫流,身體不由自主的在顫抖,他有好幾次想要放棄抗爭,沉入“意識海”中,放出“閻魔”來對敵,但他知道,只要這麼做了,“閻魔”必然會毫不客氣的享用他的靈魂而脫身。
這裡可是死了十數萬人的河洲戰場,閻魔出世,手握魎皇刀,藉助這龐大的怨魂吸引之力,還不立即化作人形妖魔,將這周圍殺得雞犬不留。
“該死!你這個傢伙,又在影響我了!”
楊毅知道,他會在這種時候,不斷產生“放出閻魔”的想法,必定是對方做了什麼手腳,但好在他長期磨鍊精神力,意志無比堅定,很快就摒棄了這個想法。
左右既是橫死,唯有奮力自救!
楊毅手指觸控須彌指環的那一刻,忽然將含在口中的半口酒水噴吐出去,魎皇刀的刀柄被握在手中的同時,暗紅色的刀身自須彌戒環中被迅速抽出來,金屬摩擦濺起的火焰彷彿一道流星,穿過身前的酒霧,頓時將刀身點燃。
無數淒厲的怨魂受到魎皇刀的指引彙集而來,卻如同“飛蛾撲火”撞在火焰之中,“嘰嘰喳喳”的鬼號之聲不絕於耳,卻如同最熾烈的燃料,讓魎皇刀上的火焰燒得越發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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