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這些事都是由侍女伺候,但是現在有了郡馬,除非是關係不和,否則,都是由郡馬伺候,裴紅月自然是不會用這件事為難楊毅,儘管楊毅“伺候”的並不到位,但這都是關起門來的事情,兩人關係和諧,不至於讓外人知曉內情。
然後夫妻二人再去給府主請安,等待裴慶和兩位夫人一起去餐廳用餐,用餐的時候,不能說話,也不能有過多的動作,甚至細緻到要有先後的用餐順序。
就算順利吃完了早飯,他還要向裴慶彙報今日的“生活計劃”,必須要足夠的“上進”,也不能玩物喪志,否則便是家法伺候,那家法就是兩根藤條,抽在身上就是一條紅印。
楊毅這成婚後的第一天,便吃了一頓家法,就是因為他只想在家躺著,啥也不幹。
對於楊毅來說,雖然不痛,但是侮辱性極強,接著又是背誦“裴家族譜”和“裴家家訓”,大半天下來,楊毅都看得睡著了,裴慶便讓他頂著兩本冊子去太陽底下罰站。
家主訓誡,連裴紅月也只能乾著急,無能為力的向楊毅聳聳肩,好在晚飯後,沒有什麼安排,楊毅辛苦了一天,躺在床上直哼哼,裴紅月貼心的給他捏著已經痠麻的腿。
“不行,我可不能再這麼待下去,沒幾天我就要被你這個父親活活玩兒死,反正婚也結了,木已成舟,我還留在這幹嘛?”
楊毅翻了個身,從床上跳下來,開啟房門就要出去。
“這麼晚你去哪兒?父親抓到你,又要家法伺候了,你忘記了嗎?家訓裡有言,不許深夜外出。”
“去他母親的家法!你跟他說,我找我師兄習武論道去,有本事來‘灶籠巷·聞府’來找我。”
關鍵時候,楊毅想起了自己那個便宜師兄,想要脫離苦海,也只有搬出“聞太保”的架子來。
為了避免裴慶發現,楊毅跑到後堂,直接翻牆出去,都不想跟府前家丁碰面,萬沒想到,才過了一天時間,楊毅這“富貴生活”就過不下去了,在他看來這種生活跟“坐牢”也沒什麼區別。
楊毅走在皇都大街上,發覺似與平時不同,不但禁軍加倍,巡邏時間更加緊湊,而且許多客棧也都掛出了“客滿”的招牌,不時的能夠看到一些在街頭比試武藝的年輕人,往往這個時候,就會有一群人在一旁指指點點。
這些人雖然未曾穿著門派服飾,但身上多少都帶有一些門派信物,例如同樣的兵器,或者是髮型,或者是飾品之類的。
“看來我成婚的這幾日,‘少年英雄大會’已經開始了,也不知道張睢和厲冰倩分到了哪處鬥場,他倆可別一開始就碰上了。”
由於人員眾多,皇都在四門都分別設定了“鬥場”,直到篩選出了十六人來,才會集中在北斗場分個排名,那就是本屆的十六“武進士”,到時候大乾皇帝都會親至,嘉獎前三名。
原本打算直接回自在居的,想到此便轉了個彎,先去了一趟北鎮撫司衙門,許久未見到地鏡司的同僚,此時見到幾個熟面孔,楊毅都覺得倍感親切,儘管他連對方的性名也叫不出來。
拿著“提舉腰牌”,楊毅到衙門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特別熟的人在,但既然來了,自然不能白跑一趟,先去了“興榮堂”將他未曾領取的俸祿領走,好歹也是百多兩銀子,再到“精善堂”轉了一圈。
“廣德牆”上還是有許多待鑑查的任務牌子,但是“徐永案”的牌子已經被摘了,楊毅還看到了幾塊新的“失蹤人口”的牌子。
“嗯!”
楊毅眼尖,便見到最角落裡的一塊牌子上,寫著“何不休無頭案”,楊毅連忙過去拿起翻開看了一下編號。
他沒有摘下任務牌子,反而是去調閱宗捲了解情況,記錄此案的居然正是秦朗,根據幾名相關人員的表述,何不休在失蹤月餘之後,疑似在城郊發現了類似他的無頭屍首,身上穿著北鎮撫司都衛的官袍,甚至手裡還攥著一塊代表身份的腰牌。
雖然現場處處都顯示何不休好似遇害,但調查結果卻顯示,這具屍體本身與何不休無關,而是元冥教中一名叫做“龔九”的三代弟子屍首,只是被砍去了頭顱,不知為何又棄屍荒野,從被斬首的傷口看來,應該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大型兵器。
因為“少年英雄大會”已經開始,四處鬥場都已經開放,官方的鬥將賽中,互有摩擦很正常,年輕人氣盛,因此要在賽後找回場子也很常見,但下死手的就並非普通的“江湖切磋”了,尤其是牽涉到了“何不休”這位北鎮撫司都衛的去向。
接下來,卷宗裡還把推官將屍首定為“龔九”的細枝末節一一擺出實證,然後還詢問了近期與“龔九”有接觸的人員,其中,居然還有張睢的案詞,卷宗裡顯示,張睢的嫌疑度非常高,但目前沒有實證,只能暗中調查。
楊毅意外的看見了另一個名字,居然是江朝,負責調查張睢的,居然正是自己這位名義上的頂頭上司!
“啪!”
楊毅合上卷宗,一臉的困惑,他才離開自在居幾天時間,外面似乎已經變了個世界,當街殺人已成常態,禁軍巡邏都是視而不見,整個皇城似乎都要亂起來了,甚至“何不休”失蹤這樣的大事情,都被強行按壓下去,所有人都假裝不知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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