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巫術!將軍,是大範圍的毒藥巫術!”
“還用你提醒我嗎?撤退!快撤退!”
衛子旭眼皮直跳,若是先有防備也不會一腳便踏進這處陷阱來,都是“楊毅”這廝故作姿態挑釁,令他忍不住毫無防備的衝了進來。
但好在損失不大,算上“先鋒軍”,只不過折損一兩千人馬,此時急退,不等對手的伏兵盡出,就不算是一場大敗。
能夠及時止損,也是名將之風。
衛子旭當機立斷,下達“收兵”的軍令,但是騎兵一旦衝起來,想要立即停止,本來就是十分困難的,以至於陣型再次混亂不堪,前軍、後軍堆在一處,又開始如同雪花般左右散開去。
“放箭!放箭!”
“糧甕”之上兩聲呼喊,王大海與孫衝隱忍至此,這才發動箭陣,只不過比起徐世忠的“六合箭陣”,只是剛剛彙編的“火鳳軍”只得十之五六的威力,加上物資有限,箭雨並不沒有傾盆而下的感覺,反而如同涓涓細流,稀疏的箭流卻是源源不斷。
十餘處“糧甕”上不斷吊射出箭矢,落在正要改變隊形,向後撤退的“衛子旭”部中,頓時令得那些無法使用真氣的“飛虎軍”慘叫連連,在楊毅帶領下的“火鳳軍”那箭術威力數倍增加,連護體罡氣都能輕易撕破,何況他們現在幾乎是不設防的狀態。
眼見著就要衝到馬車前面,“衛子旭”非常不甘心,但是“王大海”、“孫衝”的箭陣瞄準了他的將旗所在,就是一副要死射殺他的樣子。
“該死!卑鄙的楊毅!本伯先留你一命,再見你之時,便是砍下你的狗頭之日!”
衛子旭用劍彈開一連串的箭矢,也開始掉頭,但是“虎梟”一轉身,便失去了視野,背後盲點處,一發箭矢意外的射在了他的臀部上,他頓時覺得整個左大腿都麻木起來。
“有毒!箭上有毒!”
衛子旭嚇了一跳,趕緊抱緊了“虎梟”的脖子,用盡渾身僅剩的力氣死死夾住坐騎,這隻“虎梟”也是先天靈獸,自有一股靈性,沒有掙扎甩開他,而是悶著頭一連撞開擋路的數名友軍,瘋狂的向後突圍。
“再來一輪!別將他們放走了!”
王大海在“糧甕”之上叫囂著,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有幾支箭了,手上一空的同時,敵人已經去到了三百步之外,早已脫離了射程。
“看,原本是必輸的戰事,只不過因為一場風,就扭轉了輸贏,林姑娘,你說是兵力更重要,還是謀略更重要?”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我有些明白了,謝謝公子!”
林嫻若有所悟,她興奮的小臉紅撲撲的,這不是她第一次經歷戰事,但是能以一千多兵力大敗近萬強軍的戰事,她還從未經歷過,只覺得之前所學全都白費了,她叫了這一聲“公子”,而非“軍帥”,正是因為感謝楊毅的“諄諄教誨”。
“可以讓他們下來了,此時我們緩緩退去,料想他們再要追上我們時,就得明日清晨了。”
楊毅鬆了一口氣,同時也覺得肉疼,為了給“火鳳軍”爭取一天休整的時間,他不惜花費百萬元寶,購買了大量的“十香軟筋散”,這種毒藥無色無味,而且對消解內力有奇效,貴是貴了一點,關鍵是好用。
“糧甕”之中根本沒有什麼陳年糧食,倒是有一些乾燥的木料、麻布之類的雜物,楊毅與張陽在巡視的時候,便已經想到了用“毒煙計”,這條計策對其他兵種都不太好用,唯獨對於“飛虎軍”卻是有奇效。
因為“飛虎軍”的騎術非常獨特,靠得不是坐騎,而是騎士本身的手段,一旦騎士的真氣受制,便使不出這種手段,“虎梟”的負重有限,沒有騎士的“真氣”共享,根本撐不了十幾息的時間,何況還是在劇烈奔跑之中。
“十香軟筋散”化入水中,再緩緩澆在篝火之上,或是將浸了毒水的麻布點燃,便能形成“毒煙”,這本是邊塞城關製造“狼煙”的辦法,在沒有特殊的燃料之時,這就是危急之中示警的方式,此時卻被楊毅用來觸發“毒煙”。
關鍵是有些士卒認為箭矢的威力不夠,一部分人還將箭頭也浸入毒水中進行“萃毒”,方法雖然很簡陋,但倒黴的衛子旭還真的吃了一發。
有了“毒煙”還缺一口大風,若是有“心祭”之術的巫師配合,這也算是合適,但楊毅身邊並沒有這樣的人物,好在一把“名器·烈風雄歌”彌補了這最後的短板,關鍵是還在林嫻等人面前裝了一回X,頓時覺得這百萬元寶,花的也並不冤枉。
等王大海、孫衝等人自“糧甕”中退下來,這千多人便稀稀拉拉的朝著徐世忠留下的記號方向追了過去,直到黃昏時分才在三十里外的山腳處,找到那處簡陋的營帳。
說是“水源”,其實不過是一條小水溝罷了,這是從山上清泉流轉下來,堆積此處窪地,總共不過數米大小的一灘積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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