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城門時的接觸,就看得出來,桑溪郡的治下雖然混蛋,但是葉郡尉治軍還是頗得士卒之心,所以幹得雖然都是混蛋事情,但絕大多數人還是聽他的吩咐。
楊毅本身也沒有大開殺戒的想法,見這數百府軍紛紛照辦,不到十息全都光著屁股趴在了地上,大概是怕楊毅真的動手,這些士卒無不是緊緊貼在地面上。
楊毅一擊重手擊暈“葉郡尉”,隨手撿了幾十兩銀子,便跳下城樓,他對那些“戰利品”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臨行之前還大喊一聲道:“一個時辰內,誰敢抬頭,連同鳥兒全都劈做兩半!”
這些士卒會不會聽信他的“恐嚇”,楊毅自己也不得而知,反正他能與農巴等人大搖大擺的進得城中就夠了。
卻見大街小巷上一片混亂,無數晨起的攤子、貨物東倒西歪的丟在街上,所有百姓都緊緊關閉門戶,不敢出來。
楊毅自然知道,這是“海坊主”臨走之前要帶走一批“奴僕”回去,原本他就是可以操控身上的“海蝨”去控制屍體,作為自己的儲備糧食,既然可能不會再回來,那自然也沒有什麼好客氣的,將手下數千“海蝨寄生者”都放了出去,見人就搶,以至於嚇得滿城風雨。
但實際上“海坊主”並未得逞多少,隨著太陽很快升起來,那些“海蝨寄生者”同樣見不得陽光,才不過抓了幾十個人躲進水底,倒是留了上百具不及躲避的“海蝨寄生者”留在城中,以至於這城中到處都是腐臭的氣息,就好像到了亂葬崗一樣。
楊毅徑直趕往衙門方向,那裡的牢房囚禁著楊家滿門,還未接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破開衙門一旁的屋頂,口中咬著一顆還在滴血的人頭,如同野獸一般的在屋頂上奔跑,而且他奔跑的路線完全是避開了陽光照射處,沒多久便尋了一口水井跳了下去。
“那不是‘朱完’嗎?”
雖然那人滿身血汙,而且身形膨脹不少,楊毅卻還是將他認出來,正是腦子不太好,卻又喜歡吃人的“饕餮大法王·朱完”。
“這個海坊主倒是得了一個好助力,能夠用這種低劣的方式控制一名‘半步凌虛’的高手,也不知該說他的運氣好,還是該說朱完這個傢伙太倒黴。”
“裴紅月”搖了搖頭,對於“朱完”這個人的命運看得很透徹了,看起來他還活著,並不同於其他被“海蝨”控制的普通屍體,但實際上已經完全被海坊主所掌控,除非有人能冒著生命危險為他拔除體內寄生的“海蝨”。
“算了,朱完這種人就算不被‘海蝨’所控制,遲早也會因業障無法消除而瘋魔,到時候在武林上卻又是一大禍害。”
農巴搖了搖頭,人屠宗憑著三件鎮壓殺氣的兵器才能夠修行“殺道”,像朱完這樣沒有任何憑依,強行修行殺道的武者,其下場早已在門派秘典中有所記載了,那等同於人形魔獸,向來都是為武林正道所誅除的物件。
楊毅才剛剛趕到衙門附近,就見凌雄已經帶著一大票人從牢房中裡跑了出來,其中一名頭髮灰白的老人正被楊燦小心攙扶著。
“三叔,這便是您的兄弟,我大伯父‘楊遠’!”
楊燦早就一眼瞧出楊毅來,實在是這大街上沒什麼人了,楊毅一行,還有那隻打扮成戰虎的“夜妨”過於惹眼。
“你就是我兄弟楊毅?”
楊遠顯得很激動,他右手的五根手指只剩下了三根,左手更是齊肘而斷,顯然楊家人在牢獄之中因為那個忽然消失的“海盜寶藏”吃了不少苦頭。
“這個姓蔡的真是該死!”
不知為何,楊毅對這位堂兄沒有什麼感情,卻也覺得義憤填膺,或許這正是來自於血脈深處的親近關係,正想花點時間去收了那狗官的人頭再說。
眼見楊毅動了殺機,林嫻便知道他要做什麼,連忙按住他的手臂道:“不用你多麻煩了,先前碰到那個吃人的怪物闖進衙門裡來,驚慌失措之下,陳芊芊沒有抓住‘灰燼’,被它鑽了狗洞去了一旁郡丞府內。”
“那個怪物不知道為何便追著‘灰燼’去了旁邊的郡丞府裡,我們正惶急之時,‘灰燼’轉了個圈卻又鑽了回來,還給我們叼來一把鑰匙,只是那怪物卻沒有跟過來。”
“後來解救了楊……楊大哥一家後,便看到那怪物咬著一顆腦袋從房頂上跑開了,楊大哥認出來,那顆腦袋正是此處郡丞蔡文嵩的。”
“汪汪!”
“灰燼”被陳芊芊重新抱在懷裡看著楊毅搖起尾巴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照顧,它的個子也長大了不少,不能再鑽進陳芊芊的衣服裡,只能被陳芊芊抱在手上了。
“農巴大師,麻煩你護送他們往城東碼頭過去,我去瞧瞧郡丞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毅接過林嫻手裡的鑰匙,心中有一種不安,隱隱間又好像為人所擺佈一般,他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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