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密陀羅是阿密陀羅,羅摩葉是羅摩葉,難道要我將劍架在你脖子上,‘雪壇主’才知道該怎麼選擇嗎?”
羅摩葉那隻沾染血跡的乾瘦手指在“人骨劍”上微微磨蹭,那把造型奇特的劍具發出瑩瑩綠芒,這是一把可以透過“人血”淬毒的名器,在二十四名器之中,也是十分詭譎的存在,而且因為一端含有鯊齒般的內刃,在使用時,更多了反握的劍術運用。
“雪娘既然答應了與聖王一起來尋找‘水君秘鑰’,必然是已經做好了選擇,只是時運不佳罷了,不知這個老混蛋將鑰匙藏去了哪裡。”
雪娘似乎受到武力脅迫,言語上也放緩了一些。
“你的訊息是否出錯了?‘水君秘鑰’是與水族交涉的重要信物,如果找不到,水族怕是很難為教主所用。”
“聖王大人,我可是第十六任江州壇主,我們這一支在江州經營數百年的情報生意,便是耳朵聾了、眼睛瞎了,也不會弄錯這麼重要的情報,之所以找不到,怕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吧?畢竟情報是有時效性的,誰也保不準這期間會發生什麼事情。”
雪娘聳聳肩,繼續抽著自己的水煙,她先前那一手藏匿變化的巫術的確驚豔,當時楊毅就在她面前不過兩三尺,卻也沒能發現她。
“……既如此,你便跟我一起走吧,聖教危難,需要大家同心協力,教主有令,急招十三路壇主到總壇議事。”
“尊聖者令,不過,我要提醒一下聖王,您口中這位‘教主’可還只是個‘副教主’,連‘代掌教’的資格也沒有,真正的‘殷教主’還在蠻疆修行,您當我的面說說可以,可上了總壇,聖王可千萬不要這樣稱呼,那會引起教中紛爭,阿密陀羅怕是會與聖王刀兵相見了。”
雪娘最後用力抽了一口水煙,重重的吐了口菸圈,很顯然對於“天聖教”中的分裂,他們這些中層幹部早有耳聞。
雪娘將煙管重新塞回絲帶中,伸手搭在羅摩葉的肩上,也不理會羅摩葉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機,緩緩運轉法力,如同煙霧一般逐漸消失在原地。
羅摩葉的腳下地面也變得鬆軟,形成一道砂旋,他們迅速沉入進去,整個地面又立即恢復原狀。
若是楊毅在這裡,肯定也能認出來,這是他曾經在北疆與那名叫做“羅伯特”的西域商人所用的“闢土”異能幾無二致。
這“天聖教·六聖王·羅摩葉”居然也是一名身負異能的強大武者!
……
楊毅很快就趕到城東六里處的碼頭,遠遠的就瞧見一條漕船停在江岸邊,楊家人正井然有序的登上漕船,而江岸旁尚且還有一名身穿黑紅相間武者勁裝的梅孤鴻在等待著。
“左司隸大人,讓你久等了?”
楊毅疾步趕來,自然要先跟梅孤鴻打個招呼,顯然能夠弄來這條漕船,她也費了不少力氣。
“嗖”的一聲輕吟,梅孤鴻忽然拔劍出來,一道寒光凜冽,直逼楊毅咽喉。
這一劍來得又突然又迅疾,隱含森然殺機,楊毅只要稍有猶疑,便是慘死當場的結局,畢竟他連“罡氣護盾”都沒有釋放出來。
楊毅卻是不慌不忙,手中擇天劍拔出,先一步敲擊過去,用得是“玄鐵劍法”中的重手法,只要輕輕一磕,便有千鈞重力,再加上純陽罡氣隨劍相擊,便是不能讓梅孤鴻的長劍脫手,也能讓她虎口震痛。
梅孤鴻的劍卻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明明是直刺而來,卻輕輕一斜,自右而上輕撩楊毅的手腕,若是刺中,楊毅怕是右臂在短時間內要失去握持力。
楊毅眼神一沉,此時變招不及,陡然罡氣外放,如同一道重擊正面相迎,即使強如梅孤鴻在這磅礴罡壓之下,也是慢了半步,劍刃貼著楊毅的小臂向右分了出去,卻是楊毅以臂為盾,使了一招“逆擊”的手法,反守為攻。
“叮”的一聲響,楊毅的劍終於擊打在了梅孤鴻的劍刃之上,卻好似輕著無力,反倒是背後一痛,一股熱流自後背生出。
不知怎地,明明是劍鋒正面相擊,楊毅卻突然傷在了後背上。
梅孤鴻一劍得手迅速飄飛後撤,手中長劍收入劍鞘之中,好似從未出手一般。
“虛空劍意!聽雨劍?幸好‘左司隸大人’手下留情,未有用上成名絕技‘驚鴻斬’,否則楊某必定屍首分離了。”
楊毅輕輕摸了一下後背,果然有一片血跡,梅孤鴻下手很有分寸,雖是割傷皮肉,卻是點到為止,他也就裝裝樣子,表面上稱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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