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信安也拿出手機,開始查閱宋達功的詳細資料。
宋達功年過五旬,出身普通家庭,年輕時進入紀檢系統工作,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和胡兆康的扶持,一步步晉升,最終做到了渭州市紀委書記的位置。
兩個多月前,省紀委接到舉報,稱宋達功利用職權,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鉅額賄賂,隨後省紀委立即立案調查,將宋達功控制起來。但宋達功一直拒不配合審訊,不肯交代任何問題,案件一直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儒隆書記,你看,宋達功的履歷很簡單,但晉升速度很快,顯然是得到了胡兆康的重點扶持。”黃信安一邊看著資料,一邊對李儒隆說道,“據我們瞭解,宋達功在擔任市紀委書記期間,曾多次包庇胡兆康的親信,壓制一些針對胡兆康的舉報,兩人之間的利益關聯,肯定不簡單。”
李儒隆點了點頭,說道:“嗯,這一點很明顯。宋達功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胡兆康的提攜。他肯定對胡兆康忠心耿耿。現在,他自己身陷囹圄,面臨著法律的制裁,心態肯定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們這次提審他,就要抓住他的這個心理,給他分析利弊,讓他知道,只有揭發胡兆康,才能獲得戴罪立功的機會,才能減輕自己的處罰。”
“我明白。”黃信安點了點頭,“我們可以從他的家人入手,告訴他,如果他能配合我們,揭發胡兆康,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對他的家人從輕處理,或者給予一定的照顧。另外,我們也可以給他看一些沈萬泉一案的證據,讓他知道,胡兆康已經自身難保,他就算再堅持,也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連累自己和家人。”
李儒隆贊同地說道:“這個思路很好。宋達功雖然狡猾,但他也是一個普通人,他肯定在乎自己的家人。我們就從這一點入手,打破他的心理防線。另外,我們也要做好兩手準備,如果他拒不配合,我們就只能透過其他方式,尋找他與胡兆康利益關聯的證據,比如查他的銀行流水、房產資訊,排查他的社會關係,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兩人一路交談,不斷完善著提審宋達功的策略。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距離蘭城越來越近。
渭州市委大樓市委書記辦公室裡,胡兆康正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裡的人告訴他,胡德龍已經畏罪潛逃,李儒隆和黃信安正準備前往蘭城,提審宋達功。
“廢物!全是廢物!”
胡兆康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動起來,茶水濺了出來,灑在辦公桌上。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焦慮,手指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沈萬泉竟然這麼不中用,被抓後沒多久,就被警方查到了資金流向的線索,還牽扯到了胡德龍。胡德龍竟然這麼膽小,一聽到風聲,就畏罪潛逃了,這無疑是把他推向了風口浪尖。
“宋達功……”胡兆康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里充滿了忌憚和擔憂,“李儒隆和黃信安去提審宋達功,肯定是想從他嘴裡套出什麼。宋達功知道我太多的事情,一旦他開口,我就徹底完了。”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一會兒憤怒,一會兒焦慮,一會兒又露出了陰狠的神色。他知道,現在必須想辦法阻止李儒隆和黃信安,不能讓他們撬開宋達功的嘴。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胡兆康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陰狠起來,“必須想辦法,要麼讓宋達功閉嘴,要麼讓李儒隆和黃信安在蘭城無法順利提審宋達功。”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秘密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老闆,有什麼吩咐?”
“事情不好了,”胡兆康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急切而陰狠,“胡德龍那個廢物,畏罪潛逃了,李儒隆和黃信安現在正前往蘭城,準備提審宋達功。宋達功知道我們太多的事情,一旦他開口,我們就都完了。你現在立即動身,趕到蘭城,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撬開宋達功的嘴。必要時,不惜一切代價,讓宋達功永遠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