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宋達功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李儒隆和黃信安的身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就預料到他們會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緊張,還是平靜。
李儒隆和黃信安走進審訊室,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工作人員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出筆記本和筆,準備記錄。
審訊室裡一片安靜,只有工作人員寫字的輕微聲響。
李儒隆看著宋達功,沉默了片刻,語氣沉穩地說道:“宋達功,我們是渭州市政法委和市公安局的,今天來,是想跟你瞭解一些情況。”
宋達功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低下頭,眼神依舊空洞,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
黃信安看著他,語氣嚴肅地說道:“宋達功,我們知道,你是胡兆康一手提拔起來的,你們之間關係密切,你也知道他很多的事情。現在,沈萬泉一案已經牽扯到了胡兆康,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受.賄的相關線索,只是胡德龍畏罪潛逃,我們暫時沒有拿到直接的證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現在身陷囹圄,面臨法律的制裁。你心裡很清楚,你所犯的罪行,後果有多嚴重。你如果能配合我們,揭發胡兆康的違法違紀行為,提供他受.賄的證據,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對你從輕處理,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這對你來說,是唯一的出路。”
宋達功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子邊緣,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李儒隆看著他,語氣緩和了幾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道:“宋達功,我們知道,你曾經也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不然也不會走到市紀委書記的位置。只是後來,你被利益衝昏了頭腦,依附於胡兆康,做了一些違法違紀的事情。但現在,你還有機會彌補,還有機會減輕自己的處罰,還有機會保住自己的家人。”
“你想想家人!”李儒隆繼續說道,“他們現在肯定很擔心你,很希望你能早日出來,和他們團聚。如果你能配合我們,揭發胡兆康,戴罪立功,就能減輕處罰,早日和家人團聚。
反之,如果你一直拒不配合,不肯交代任何問題,等待你的,將會是法律的嚴懲,你不僅要在監獄裡度過餘生,還會連累你的家人,讓他們抬不起頭來。你好好想想,這值得嗎?”
說到這裡,李儒隆停頓了下來,給宋達功留出了思考的時間。
審訊室裡再次陷入了安靜,只有工作人員寫字的輕微聲響,還有宋達功沉重的呼吸聲。
宋達功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李儒隆的話,觸動了他的內心。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空洞,而是多了一絲掙扎和猶豫。他知道,李儒隆說的是對的,他現在已經身陷囹圄,沒有任何退路,只有揭發胡兆康,才能獲得戴罪立功的機會,才能減輕自己的處罰,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他也知道,胡兆康的手段狠辣,如果他揭發了胡兆康,就算他能減輕處罰,他的家人也可能會遭到胡兆康的報復。他和胡兆康之間,牽扯太深,一旦他開口,就會牽扯出更多的人和事,到時候,他自己也可能會面臨更嚴重的後果。
內心的掙扎和猶豫,讓宋達功的臉色變得更加憔悴,他抬起頭,目光看著李儒隆和黃信安,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痛苦:“我……我不敢說!胡兆康手段狠辣,我如果說了,我的家人……我的家人會有危險的。我和他牽扯太深,一旦我說了,就會牽扯出很多人,到時候,我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
看到宋達功的心理防線開始鬆動,李儒隆和黃信安心中一喜。黃信安連忙說道:“宋達功,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的家人,絕對不會讓胡兆康傷害到他們。而且,胡兆康現在已經自身難保,沈萬泉一案已經引起了省紀委的高度關注,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報復你和你的家人了。”
“是啊,”李儒隆補充道,“你現在揭發胡兆康,不是害自己,而是在救自己,也是在救你的家人。胡兆康作惡多端,危害一方,他遲早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現在配合我們,就是戴罪立功,就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我們向你保證,只要你能提供胡兆康受.賄的證據,我們一定會向法院申請,對你從輕處理,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