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記,您找我?”劉繼東走到辦公桌前,恭敬地說道,順勢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建昌手中的檔案上,心裡隱隱猜測,那份檔案或許和吳東強的案件有關。
沈建昌抬起頭,看了劉繼東一眼,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劉繼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等待著沈建昌的吩咐。他能感覺到,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壓抑,沈建昌的神情比他想象中還要凝重,看來,事情確實不簡單。
沈建昌將手中的檔案放在辦公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繼東,吳東強的案件,你那邊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吧?”
聽到“吳東強”三個字,劉繼東心裡一動,果然和這件事有關。他連忙點了點頭,說道:“回沈書記,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我們根據他的口供,又排查了不少相關人員,收集到了一些新的證據,已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能夠認定吳東強涉嫌貪腐違紀的事實。我正準備今天上午把材料整理好,向您彙報,然後按照程式上報市紀委。”
沈建昌聽後,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材料,你先準備好,但是暫時不要上報市紀委。”
劉繼東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按照紀檢監察工作的程式,一旦初步認定幹部涉嫌貪腐違紀,且證據較為充分,就應該及時將材料上報市紀委,由市紀委進一步審查核實,必要時採取相應的措施。
沈建昌讓他暫時不上報,這不符合常規流程,難道里面有什麼隱情?
雖然心裡有疑惑,但劉繼東並沒有當場發問。他知道,沈建昌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作為下屬,服從命令是天職,更何況,沈建昌一直以來都十分嚴謹,不會輕易做出不符合規定的決定。
看到劉繼東疑惑的神情,沈建昌並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說道:“你先按照我的要求,把材料準備齊全,妥善保管好,不要洩露任何訊息。我現在就去向梁縣長彙報這件事,等我彙報完回來,再跟你說具體的安排。”
“梁縣長?”劉繼東又是一愣。
吳東強的案件,按照分工,應該由紀委負責調查處理,雖然需要向縣委、縣政府彙報進展,但一般情況下,都是由紀委書記向縣委書記彙報,沈建昌直接去向縣長梁波彙報,這確實有些反常。
他沒有多問,只是連忙起身,恭敬地應道:“好的,沈書記,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準備材料,一定妥善保管,絕不洩露任何訊息。”
沈建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神情。他知道,劉繼東是一個可靠的下屬,做事嚴謹、保密性強,把這件事交給劉繼東,他很放心。
“辛苦你了,繼東。”沈建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這件事事關重大,千萬不能馬虎,一定要小心謹慎。”
“請沈書記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出現任何差錯。”
劉繼東鄭重地說道,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沈建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拿起辦公桌上的那份檔案,說道:“那我先去縣政府了,你儘快準備材料。”
“好的,沈書記。”劉繼東點了點頭,和沈建昌一起走出辦公室。
劉繼東落後半步,看著沈建昌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沈書記的反常舉動,讓他隱約感覺到,吳東強的案件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貪腐案,背後或許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他沒有再多想,立刻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著手準備吳東強涉嫌貪腐的材料。
他開啟檔案櫃,取出所有和吳東強案件相關的卷宗、證據材料,包括舉報信、轉賬記錄、聊天截圖、詢問筆錄等等,一一整理歸類。他一邊整理,一邊仔細核對每一個細節,確保材料的真實性和完整性,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沈建昌走出了縣紀委辦公大樓,徑直朝著不遠處的縣政府辦公樓走去。
深秋的早晨,風越來越大,吹得他的制服獵獵作響,也吹得他的頭髮有些凌亂。他緊了緊衣領,加快了腳步,神情依舊凝重,眉頭緊緊鎖著,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寧河縣政府辦公樓和紀委辦公大樓相距不遠,步行也就幾分鐘的路程。
這座辦公樓比紀委的大樓更加氣派,門口有保安站崗,進出的人員都需要登記。沈建昌作為縣紀委書記,保安們自是認識他,看到他過來,連忙恭敬地敬禮,沈建昌微微點頭示意,徑直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