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緩緩轉動,逐漸逼近深夜十二點。
經過兩個小時左右的高速行駛,何文良駕駛的車輛終於駛出高速主幹道,進入蘭城市區範圍。省城蘭城的夜色遠比銀昌市更加繁華璀璨,高樓林立、燈火通明,霓虹燈光鋪滿城市街巷,車流燈光交織成星河,喧囂的都市夜景與空曠的高速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何文良駕車穿梭在蘭城的城市快速路上,沒有進入市區繁華地段,沒有停靠城區路邊,沒有前往酒店或小區,而是一路精準朝著城郊方向行駛,最終穩穩駛入了蘭城雲川國際機場的停車場。
車輛緩緩停穩,黑色的車身隱匿在停車場的角落車位中,不顯眼、不突兀,完美融入周遭停放的車流裡。
緊隨其後的強海龍、沈建昌一行人,立刻默契控制車輛,在機場外圍隱蔽停靠,沒有靠近停車場,避免近距離接觸引起目標警覺。
四人快速透過車窗,緊盯前方何文良的車輛,目光銳利,神情凝重,瞬間精準判斷出了對方的核心意圖。
雲川機場是蘭城唯一的民用國際機場,航線覆蓋全國乃至境外多地,是絕佳的出逃中轉樞紐。何文良深夜獨身驅車千里奔赴機場,既不進城落腳,也不聯絡親友,直接停靠機場停車場,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他這是準備坐飛機跑路,妥妥的畏罪潛逃。”沈建昌壓低聲音,語氣凝重,眼底閃過一絲冷冽,輕聲向身旁的強海龍低語確認,語氣中滿是篤定。
強海龍微微頷首,神色冷峻,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輛靜止的黑色轎車,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鋒芒。全程的跟蹤軌跡、對方的反常舉動、深夜奔赴機場的行為,所有線索相互印證,已經徹底坐實了何文良畏罪潛逃的事實。
“沒錯,目的已經很明確了。”強海龍沉聲開口,語氣沉穩有力,“他就是打算藉助機場航線優勢,乘坐航班逃離,規避組織審查,妄圖逃避黨紀國法的懲處。”
四人快速對視一眼,無需過多言語交流,便達成了統一共識。
此刻目標已經徹底鎖定,出逃意圖完全明確,眾人當即決定,耐心蟄伏、伺機而動,等待最佳抓捕時機,一舉將何文良成功拿下,杜絕任何意外風險。
前方停車場內,身處車內的何文良,並沒有立刻推門下車、前往航站樓辦理登機手續。
經歷了一路高度緊繃的行駛,他的身心早已疲憊不堪,神經始終處於緊繃狀態,此刻抵達目的地,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卻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靜坐駕駛座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底藏著疲憊、慌亂、焦慮與僥倖交織的複雜情緒。沉寂片刻後,他拿起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私密號碼——他的情人董雪儀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三下便被快速接通,聽筒裡傳來一道溫柔嬌媚的女聲,語氣帶著幾分急促與疑惑:“喂,文良?這麼晚了,你到了嗎?”
董雪儀是何文良隱秘交往多年的情人,也是他此次出逃計劃的核心銜接人。
何文良早已提前暗中安排好一切,機票、出逃路線、中轉銜接全部交由董雪儀打理,兩人分工配合,計劃連夜搭乘航班離開,妄圖徹底逃離管控。
何文良壓低嗓音,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連夜奔波的疲憊,更藏著難以掩飾的慌張,與平日裡對董雪儀的溫柔從容截然不同:“我已經到蘭城雲川機場了,車停在機場停車場,沒進航站樓。”
董雪儀聞言,語氣稍稍放鬆,輕聲彙報著當前的準備情況:“我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好了,機票我已經提前取好,咱們的航班還有兩個小時才起飛,時間很充裕。
我現在就在機場不遠的輕奢酒店裡住著,環境很安靜,沒人打擾,你直接過來這邊找我就行,過來還能稍微休息一會兒,養養精神。”
按照原本的計劃,兩人約定抵達蘭城後,先在酒店短暫休整,臨近航班起飛時間再一同前往機場登機,全程低調隱秘,規避所有人的視線。
可此刻身處機場、滿心警惕的何文良,心思早已變得極度敏感多疑,不敢輕易挪動位置,更不敢貿然前往陌生酒店。
他深知自己如今已是驚弓之鳥,任何一點未知風險,都可能讓他滿盤皆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