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如今的神道修為，這樣的探查即便是霍元也難以察覺，放在季慈身上便更是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唉...果然很嚴重啊。”
看過季慈的心神識海後，陳陽默默嘆息一聲。
正如他所想的一般，季慈鎮守刑獄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近百年，怎麼可能還是個正常人。
方才陳陽所見，此人的神魂已是滿目瘡痍之相，各種常人難以忍受的精神汙染與心魔惡種，都已經在其神魂上紮下了深根。
也就是這身與生俱來的福相護佑，不然他早該瘋了才是。
若是叫這種糟糕的情況繼續惡化下去，陳陽估計，用不了二十年時間，季慈便會因難以抑制這些神魂惡念，而心神崩潰，陷入癲狂之中。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將此事點明，而是在與慕容震鱗登上了拜仙樓後，方才與他說道：“你家那位小鎮守，情況有些不好啊。”
陳陽不曾具體點明是何事，但慕容震鱗立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愧是前輩，只見這一面便看出了季慈的問題。”
提到這件事，慕容震鱗面上也泛起些許憂慮之色：“季慈本身不善言辭，也怪我過去疏忽，不曾發現他的異樣，等後來國師察覺之時，他的情況便已經非常嚴重。”
“這些年一直是國師為他壓制，暫且還算穩住了情況，我想著，若是能等到賈懷仁功成真意歸來，或許能夠以虛劍之道，為他斬去神魂上的部分邪念。”
陳陽聞言，微微頷首，但隨後又輕輕搖頭：“此事倒是可行，但若行斬魂之法，過程可是受苦遭罪得很，幾乎與酷刑無益，事後又難以斷絕此疾根脈，亦是治標不治本。”
聞得此言，慕容震鱗哪裡還能聽不出其中意思，當即便是起身向陳陽施禮拜下。
“前輩若是肯出手相助，於我逐虎便是一樁厚恩，王朝上下，感激不盡！”
陳陽見狀輕輕擺了擺手：“無需如此，我此行應楊氏小徒之請前來，便是為你家那福地化兇一事除根解難，給這小鎮守修補一下神魂，也不過順手之事。”
這段話從陳陽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顯得十分平常。
但落在慕容震鱗耳中，資訊量那就是相當大了。
應楊氏小徒之請前來？
這位手眼通天的洞玄大能，他的徒弟會是何人？
楊靈睿？楊靈殊？還是楊元柳？
慕容震鱗腦中飛快的閃過楊氏所有修士的資訊，但最後也都全都篩選了下去，都覺得不大可能。
但面對陳陽，他也不好直接詢問，便只能將此事暫且擱下。
能坐上這一朝天子之位，慕容震鱗的心思定然不比凡類。
轉念之間，他便已經在琢磨陳陽挑起這份話題，並在最後丟擲這一資訊的用意。
經過短暫一息的揣測，慕容震鱗心頭忽而一明，想通了其中關鍵。
面前這位大能，自始至終都不曾提及自己的身份來歷，而是在此刻專門道出了“楊氏小徒”之名。
且不論這份師徒名分的真實性，只說他這般說辭，便已經是帶著提點慕容震鱗的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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