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陽,這位太子的一身帝王氣象倒是不錯,只可惜本身在修道天資上差了些,難以如那慕容秋涵一般,修成龍屬異體。”
楊元鴻的關注點,則更多的落在了逐虎太子身上。
在觀察慕容天陽的同時,他的心思也在不斷轉動,琢磨著慕容秋涵此番離開逐虎王朝,遠走中部的用意。
沒過多久,他眼中便是露出幾分明悟之色。
“原來如此,興國之君與霸業之君不可兼得,於是在審時度勢之後,便是先放那霸道之龍入滄瀾之海,待得國富民強、兵強馬壯之時,便可功成圓滿而歸,展雄途霸業之心。”
楊元鴻心念一聲,而後便是轉頭看向了那位高坐之上的逐虎皇帝。
而好巧不巧,就在同一時間,慕容震鱗也側過目光,朝他看來。
二人相視無言,皆是輕笑著衝對方點了點頭,便算傳達了意思。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位逐虎皇帝當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無論西北如何動盪、時局如何變幻,他都能夠以雄才偉略,將逐虎王朝引向正確的道路。”
楊元鴻默默感慨道:“有此明君,真可謂是逐虎一國之幸了。”
正這般想著,他便好似忽而察覺了什麼一般,眉頭微挑,朝著皇都東南一側望去。
“山?”
楊元鴻舉目望去,便見那城外巍峨群山之中,有一座氣質尤為出眾的青色山峰格外醒目。
而在那山巔之頂,還靜立著一道人影。
此時皇宮之內,絕大部分修士的注意力,都被慕容天陽和李清婉二人吸引。
只有少部分,如三位真意、逐虎皇帝慕容震鱗、楊元鴻,這樣修為深厚、或有獨門秘法之人,察覺到了這一變化。
“陛下,是沈嶽。”
國師霍元與慕容震鱗傳念一聲,後者便也微微頷首:“青山如故,君子如故,我逐虎有此風骨,實是叫朕心中甚慰。”
沈嶽傾慕李清婉之事,無論在承天書院還是在整個逐虎王朝,都不算什麼秘密。
後者原本是應該隨書院長輩一同入宮,參加這場成婚大典。
但最終,這位承天書院首席,昔日逐虎的第一天驕,還是選擇了止步於皇都之外,只登上青山,遙望此地之景。
既然有緣無分,便不再多做打擾,求個各自安好吧。
城外青山之上,沈嶽身姿挺立,他注視著慕容天陽與李清婉二人攜手同進,並最終在看到李清婉面上揚起的笑意之後,撤去了腳下青山。
呼——
他不曾催動任何術法,就這麼任由身體向下方墜落。
但在距離地面還剩三寸之距時,他的身形便是猛地一滯,繼而緩緩歸正,輕巧的落於地面。
“這樣便好?”
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是承天書院的那位院主陶淵,同時也是沈嶽的傳道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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