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為何彭滔會對此人的實力給出那麼高的評價。
因為即便是道基受損之後，聶安城於風道一途的天賦，也絕非是尋常修士能夠比擬的。
“不過是一門退而求其次的取巧之法而已，與那真正的雙風相融之術，還是差了太遠。”
聶安城聞言便是笑著搖了搖頭：“在你來之前，我已經與棲梧有過一次交手，結果毫無意外，是我以慘敗收場。”
“她如今手上那道虛冥神風的威能，已經十分接近我宗至寶無回神風的層級，實是非我之力所能抗衡。”
說著，他便是再看向楊靈睿。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眼中便是多了幾分與此前不同的神采。
對視之下，楊靈睿也是讀懂了此人眼神中的意味，並明白自己與對方這一戰是避無可避了。
“我聽棲梧說，這雙風相合之法是由你在凝元境時自悟自創而出，即便是在非奪道的狀態之下，也能施行，無論奇風還是神風都能做到，此事可是真的？”
聶安城張口問道。
楊靈睿點頭：“不錯，是如此。”
得到了這份肯定的答覆之後，聶安城的情緒明顯開始有了幾分波動，他閉目深吸一氣，而後儘可能用較為平穩的語氣問道：“你可知，此等手段，足可被稱為風道至法，是過去多少前輩先賢...以及我道修士的畢生追求所在？”
面對聶安城的問話，楊靈睿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是為何，你要捨棄風道？”
聶安城繼續追問道：“你可知，自己已經完成了一份前無古人的成就，只要在這條道途上一直走下去，便是有望在滄瀾稱宗做祖，為我風道一脈再開一條廣闊新路！”
“為什麼？為什麼要選擇放棄呢？你明明可以做到！”
話到最後，聶安城已經有了幾分質問之態。
楊靈睿完全能夠理解他此刻的心境。
自己傾盡手段，甚至付出巨大犧牲之後，仍舊失敗的道途追求，被別人輕易做到，而這人最終卻選擇了半途而廢，沒有將這件事堅持下去。
聶安城此刻的情緒定然是十分複雜的。
他一方面為楊靈睿能夠做到雙風相合而感到高興。
因為這說明他此前的努力方向並沒有錯，只是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另一方面，楊靈睿在風道之上的卓著天賦，也讓他心中羨慕不已。
而在得知他明明有能力能夠單開一條大道新路，卻又選擇捨棄修行風道之後，聶安城又是在震驚、疑惑與不解的念頭中，難以避免的出現了一種自我厭惡與憤怒的情感。
他厭惡自己的無能，又為楊靈睿捨棄風道的行為而感到憤怒。
正是在這樣十分複雜的情緒之下，才有瞭如今這般有些失態的表現。
“聶道友，我輩修士，無非是以更高、更遠、更強為目標，方才於道途之上不懈攀登。”
在聶安城的情緒稍微緩和幾分後，楊靈睿平靜的看著他，張口說道：“我由兼修兩道，轉為精修一道的原因也並不複雜，只是相對於風道，我如今所修的這份殺道一途，要更高、更遠、更強，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