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怪了,令主大人自當年接引過後,可就再沒來過咱們這裡,怎得這次會突然造訪,難道是那浮屠身上還藏著什麼別的貓膩?”
寒商不禁思索起來,見他如此,一旁那魔道老修卻是突然輕哼一聲:“哼,寒商道友,老夫建議你還是別琢磨了,令主大人本就有先斬後奏之權,如今不告而來,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斬了不奏,難道你還要去與令主大人問詢一番此行的來意目的?”
此話一齣,便是讓寒商面色微愣,眉宇間忽而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悲色,接著又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多謝桃菇道友提醒,此話在理,只怪我最近這心思總是有些不安定了。”
說罷,他便也不再糾結莊璇璣遁空之事,只是散去形體,歸於星雲之內了。
待他走後,古書院把門人於望山便是搖頭輕嘆道:“寒商道友,近來狀態可是有些不好啊。”
“呵呵,要我說,能保持如今這般,就已經不錯了。”
老魔修桃菇說道:“那些因壽元將盡而心境崩潰,甚至自暴自棄的人,你我也不是沒有見過,只剩下九十壽,換誰來心境都不可能平靜的。”
透過二人的交談,便可知曉那名為寒商的虛界接引修士,如今只剩下了九十年的壽元。
在踏虛這一境界,除了一些身懷特殊血脈和掌握奇門仙法的存在之外,大部分修士的壽元都很難突破三千壽。
按照這個上限來算,餘下九十年壽元,便確實能算得上垂暮將死之人了。
以寒商如今的修為道行,在這九十年裡,如果無法得到什麼特別重大,能夠使其脫胎換骨的機緣造化,那他的道途成就便是已經能夠提前蓋棺定論了。
隨著於望山和桃菇二人各自散去形體,另一邊的星驤也感應到了有人追趕自己,轉身回望便是見得那道輕靈飄逸的身姿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後。
“星驤,見過令主大人。”
見得莊璇璣突然現身,星驤雖感到有些驚訝,但也不曾多問對方半句,只是恭敬的向其施下一禮。
作為曾經與這位滄瀾人間第一有過交手的虛界修士,她可太清楚這位令主大人的厲害。
此人在空間道法之上的造詣可謂是前無古人,當年只以踏虛一重的境界,便已經能與三重修為的自己鬥個不相上下。
現如今,其修為再漲許多,若是再做論道交手,只怕自己已經遠不是其對手了。
而跟在星驤身旁的浮屠,在見到莊璇璣現身之後,整個人更是直接感到一陣恍惚,呆愣在了當場,良久無言。
最後還是星驤提醒,他方才回過神來,向其躬身行禮。
“晚輩浮屠,見過令主大人。”
莊璇璣清冷的目光從浮屠身上掃過,而後便與星驤說道:“這人我接手了,你可有意見?”
“令主大人說笑了,這虛界之內,無人不受大人差遣,星驤自是不會有任何意見的。”
莊璇璣聞言便是點了點頭:“嗯,那便好,與你家長輩說一聲,此事算在我頭上,改日會做出彌補的。”
“是,星驤明白。”
兩句話做完了交接,莊璇璣也是不管浮屠心中作何感想,伸手一抓便將其收入一方掌中天地之內,接著轉身便手撕虛空而去。
見得莊璇璣施展這等手段,星驤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驚。
“這才多少年?就已經達到了這等程度,這莊璇璣...真的是人族血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