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誠並非是楊氏本家第一個戰死於這場兩道紛爭的修士,當然,他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早在西北本土的戰場上,楊氏本就不多的參戰修士,便已是陣亡了三成有餘。
這份陣亡比例與其他各方勢力幾乎無異,也證明了楊靈清早先在與西北群修的傳令中,所言的那句“楊氏修士亦可死”,並不只是一份場面上的漂亮話。
無論外姓本家,無論長幼親疏,只要是上了戰場,那便絕沒有任何特殊優待可言,與西北各方修士,皆一視同仁。
楊靈清伸出兩指,在楊元誠的名字上輕輕撫過,隨後便往後翻了頁。
沙場之上,道法無眼,生死之事皆不由人,任何人都有殞命的可能。
身為這場西北戰役的總指揮,楊靈清對此再清楚不過。
她也明白自己既然坐到了這個位置上,就必須收起所有的個人情感,不能被情緒波動左右。
唯有如此,才能在與這群殘暴兇蠻的魔修的較量中,爭得一份勝算。
不過,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血債,也都盡數記在了她心中的那份賬本之上。
冤有頭、債有主,來日我楊氏雄踞中部之時,定會入得瀚海魔土,好好做一番清算!
看過這份傷亡戰報之後,楊靈清對於各處戰場的兇險程度也有了進一步的預估。
經過一番腦中推演,她便是再次呼叫了幾波後備人手,對於前線進行補充。
“陛下,南部第三戰線局勢不太樂觀,傷亡數量遠高於別處,還要勞煩您與娘娘走一趟。”
楊靈清抓起手邊的一座承楊石碑,將一道命令傳下。
“楊家主客氣,分內之事。”
“西王煜,接令。”
慕容震鱗與西妃也是立刻給出了回應,二人即刻從南部大營出發,前往第三戰線進行支援。
“火龍前輩,北側第一戰線有些吃力。”
“老夫明白。”
“尉遲前輩,中部的壓力還是有些大。”
“尉遲憐接令。”
這些參與了第一場中部腹地戰事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許傷勢,如今沒休養太久,便是再度奔赴了戰場。
可即便有了這部分高階戰力進場,隨著這場戰局的發展,幾天下來,從前線傳回的每日傷亡依然呈現出持續上升的趨勢。
單從這一份資料來看,這場守邊戰事的慘烈程度,比之此前的那場中部腹地之戰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除了在個別戰線上正道部隊稍有些優勢之外,大多數戰場還是以牽制拉扯與拖延周旋為主。
畢竟這次降臨西北的魔修部隊,可是真正上過鎮魔關前線的魔門主力,整體實力比之此前最早那批來到西北的魔修還要強上不止一籌。
也幸虧他們在降臨西北前就折損近半,還有東方盈彩的悟道出關,為正道全線的通靈脩士配備了靈息戰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