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踏空疾行，朝著那東南所在飛渡而走。
因為其身處天穹之上，行動速度又實在太快，洞玄境界之下的修士便是都無法察覺其存在。
這一路走來，他便也正好看到了中部受還魂道法影響的情況。
按照玄盛等人此前商議的結果，如今中部各地的魂靈安置院都基本建成。
陳陽一眼掃去，便可見得有眾多魂靈之體都已經入住其中。
這些安置院的修建也十分講究，按著魂靈生前實力地位，造了不同級別的閣樓院落，對於一些身份較為特殊的魂靈，還專門開闢了單獨的空間安置。
待得用神道意識探查一番，心中便也不免為這還魂道法的效果而感到驚訝。
“這便是那萬屍魔尊的還魂道法？竟能做到這種程度，連記憶都能恢復，除了沒有肉身之軀外，真的是如同死而復生一般了。”
感嘆過後，陳陽便是直接勾連滄瀾神宮，與虛滄問道：“虛滄，萬屍魔尊這樣的道法，已經能夠算得上是顛倒生死了吧，這也在滄瀾道則容許的範圍內嗎？”
“死而復生...顛倒生死...不...他這術法還達不到那種層次...”
虛滄隨後張口道：“屍魂之海...本就是滄瀾洲記憶體在已久的一處特殊空間...所有在滄瀾洲內身隕的修士...即便魂靈破碎...也會進入其中...”
“萬屍所修的還魂之法...只是透過與這處特殊空間進行勾連...從而達到了截留和打撈魂靈的效果...”
“自我靈智開竅以來...他是唯一一個...成功與屍魂之海建立了聯絡的修士...他所掌握的那份還魂之力...亦是透過這片空間煉化而來...”
“原來如此，是一件前無古人之事，那這萬屍魔尊也算得上是一位稀世奇才了。”
陳陽還是頭一次知曉這等特殊之所，出於好奇便繼續問道：“既然萬屍魔尊的魂法是這般運作，那些被他煉製成法屍的修士，若是再死一次，會如何？”
“會...徹底消亡。”
虛滄的回答非常直白，與陳陽說道：“他只是把本該去往屍魂之海的無主魂靈留在了現世...經由道法煉製...他們雖然能夠獲得宛若重生的效果...可一旦再次殞命...魂靈便會徹底煙消雲散...”
“這就是為何...滄瀾道則可以容得下他...因為他並沒有完成真正意義上的‘輪迴’...本質上也還是在以道法操控魂靈...沒有違反滄瀾道則大律...”
聽得虛滄提及“輪迴”二字，陳陽便是忽感心頭一明，頓時來了興致。
畢竟他自己可就是當年在兩位神君的佈置下，經歷了不知多少世的輪迴，方才終於以這石頭仙尊的身份真正甦醒，並走上神道之路。
“你的意思是，輪迴之事真的存在？”
陳陽故作不知的問道。
“‘輪迴之法’確實存在...但也只有領悟了時間真諦的真仙...才有接觸的可能...”
虛滄老實的回答道。
“真仙？那洛千愁是如何做到轉世的，他不是也下界了嗎？”
“不一樣...他們口中的‘轉世’只是一種叫法...其本質就是散功之後的奪舍重修...保留著原本的記憶...壽元也不會再因境界增長而延長...”
虛滄一語便點破了洛千愁重修的實質：“真正的輪迴...是很難保留原有記憶的...也會被大道賦予全新的生命與道途...”
“我明白了，原來還有這種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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