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玄傳聲的作用下,鳴霄尊者的此番話語便是覆蓋了整片戰場,讓所有交戰修士都聽在了耳中。
聽得此人來自那西北之地,所有的魔道修士也是都有幾分心虛。
因為他們如今也都已經知曉了魔修部隊奇襲西北一事,眼下這位隱修巔峰忽然出山,說不得便是被此事所觸怒。
正道一方得了自家尊者的法令,也是紛紛帶領部隊退守陣線,兩方就這般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靜默之態。
而此刻的另外一邊,白諦也已經拽著崔神遊,用那幽魂魔尊留下的定命錐強行破開了夜沉鋒的劍域空境,一路扶搖而上直入天頂而去。
他此番與崔神遊聯手,本是有機會重創夜沉鋒,毀其道基、斷其道途,讓他對自己徹底失去威脅。
但奈何那巔峰仙威忽至,便是容不得他多做逗留,只得如現在這般倉惶逃遁。
“這氣息,是巔峰之人!不是說所有巔峰修士都去了天外嗎?怎會又突然冒出來一人!?”
感受到那股逐漸迫近的沉重壓迫感,崔神遊亦是產生了幾分窒息之感,心中更是驚懼不已。
白諦此刻面色陰沉,他當然知曉這位巔峰之人的來歷。
原以為自己引入三位上界之人入局,在成事之前不會被太多人知曉,如今看來,倒是他有些小瞧這滄瀾洲的道玄神異了。
“總歸是無風不起浪,若是我那時不曾鬆口,將這三個上界之人引入局中,想來這位西北隱修也不會參與到這場兩道大爭之中。”
在悟死參玄,步入洞玄之境後,白諦對於個人道途以及整座滄瀾洲的認知與理解,也再次拔高了一個水平。
現在他已經能隱約夠感應到,在這滄瀾一洲之地內,確實於冥冥之中存在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之物。
他們可能是傳聞之中的大道之力,可能是虛無縹緲的氣運,也可能是眾修口中脫不開的命數。
而在有了這份感悟之後,他從頭至尾重新審視自己這一百多年來的謀劃與行事,便也又有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感受。
此前他一直不太理解為何如青焰魔尊、萬屍魔尊、幽魂魔尊這樣的魔道巔峰之人,會對於魔土之內修士的處境漠不關心,絲毫沒有真正想要擴張魔土,奪回舊地的念頭。
等到現在他自己真正步入了洞玄之境,接觸到了此界真正的頂層事物後,便也慢慢能夠理解他們當時的心態。
這個世界真的太大了。
而每一個作為修士的個體,即便已經是修至滄瀾之頂的巔峰之人,與這一方大世界相比,都太過渺小。
這種感悟,在修為境界沒有達到一定層次的時候,是很難體會到的。
其實正魔兩道的巔峰修士在道途追求上,已經沒有太大差別。
他們都只是抬眼望著更高處,期望能夠跨過面前橫亙的這道關隘,再往前進一步,去往一個新的天地。
在追求這一願景的過程中,他們自然也就無心再關注兩道之內其他修士的處境與想法。
這也就是為何,當年白諦橫空出世,只有青焰魔尊願意放下身段,主動與他進行交流。
因為只有如他這般,自知破境渡劫無望,又時日無多的巔峰之人,才有可能會願意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身後之人。
“白諦,我們現在去哪?還有哪裡可以躲?”
崔神遊的喊話,讓白諦回過神來,隨即便答道:“去天外。”
”?外天?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