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安話音剛落,便見那天頂紅日當中有一道光點躍出,在空中逐漸演化為一道蒼龍之影,最後於他的身前凝聚而現。
到了這片天地之內,蒼嶼便也不必再為了那迎賓之禮而顯化人形。
不得不說,這名蒼龍族年輕修士雖是狂傲了些,但也當得起天驕的名號。
單從其蒼龍本體的體格與氣息便能明顯看出,蒼嶼和其他同族修士完全不同。
他不僅在血統上更接近蒼龍祖脈,身為靈獸之屬,所能吸納與喚動的天地之力也遠非其他蒼龍族修士能比。
擁有這份本就高人數等的天賦資質做基礎,之後再得那海閣真君以夢法傳道,便更是如虎添翼。
這樣的水準,確實也有資格與金榜首頁的天驕們掰掰手腕。
“哼,果然,我們猜得沒錯,你們楊氏之內,也藏有仙寶之秘!”
以真身示人的蒼嶼,這時候便也不再藏著掖著,帶著濃重的威脅之意與陳懷安說道:“你或許覺得,同樣身負仙寶之力,便能夠與我相抗衡,但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與蒼尋所得,已然非汝等下界凡修所能理解。”
“我們,是得了真仙點化授法,絕非你楊氏所得的那些殘篇遺寶之流能夠比擬!”
“我現在與你說這些,並非是想要炫耀什麼,只是希望你能夠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
“我觀你也是個有些頭腦的人,趁著還沒開打,我可以給你一次臣服的機會,只要你放開心神戒備,讓我探查一番,也可免受隨後的皮肉之苦,如何?”
顯化蒼龍本體後,蒼嶼說話的聲音也是異常洪亮,每一道話語自龍首撥出,都會帶動一陣勁風從陳懷安身周呼嘯而過。
陳懷安就這麼平靜的看著蒼嶼,待他將這番話全都說完之後,便也耐著性子張口道:“事已至此,你竟還信那份怪夢邪法,難道時至今日,還不曾發現其中異樣?就對那夢中之人的所言之事,如此信服?”
按照陳懷安本人的行事風格,此刻估計都已經和蒼嶼打了百十個回合,斷然不會與他多言半句。
但如今他的身份不只是楊氏出身的水澤靈君,還是那新天修士中的掌天人候選。
身為新天修士,遇到這種受上修蠱惑之人,便是要盡力挽救,即便對方已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該做的勸阻,該走的流程也是少不得。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此人還有一線生機,那就斷然不可絕了對方的活路。
面對陳懷安的反問,蒼嶼的目光中也是出現了一抹疑慮之色,只不過這份疑慮也僅僅短暫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不見。
“哦?這便是楊氏為你們準備的話術嗎?倒是有些意思,只可惜,我等所修之法,皆是經過了我族老祖的印證,能夠讓洞玄尊者有開悟之相的上界仙法,又豈是你這一介小小的通靈下修能夠領悟的。”
蒼嶼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屑,看向陳懷安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鄙夷,好似對方根本不配與現在的他同處一界。
這都只是修了一份殘篇仙法,還是靠消耗生機壽元才能催動,就已經有了這份高高在上的姿態,實在是不得不佩服,那海閣真君是真的很會在下界挑人了。
而他的這番話,也是成功的讓陳懷安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你剛才,叫我什麼?”
“怎麼?沒聽清楚嗎?我說你不過一介通靈下修!”
蒼嶼再度發出高喊,陳懷安的笑容也在此言之後更加燦爛:“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連這‘下修’二字,於我滄瀾修士意味著什麼都不明白,也合該叫本君來提點教導一番了!”
轟!——
嘩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