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洲,鎮魔關內。
此行隨白諦一同前來此處議事的兩位魔門巔峰,乃是魔門力道的祖師級人物地煞魔尊,以及那位毒道老祖毒絕魔尊。
而此時坐在他們對面的三人,居中與白諦對視而坐的,是曾與他有過兩戰之交的道院劍仙夜沉鋒。
餘下二人,分別是久居鎮魔關的稻禾尊者,以及扶搖宗宗主聶無塵。
放在兩道大爭之時,若是叫夜沉鋒遇到白諦,那肯定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大機率是話都不會多說一句就大打出手的。
但現如今看到白諦坐在自己的正對面,夜沉鋒的心境卻是非常複雜。
以他的劍心通明,即便是白諦有意做遮掩,他也能夠感應到這位魔道之主身上發生的一切。
更何況此刻的白諦根本沒有做半點隱藏之意,就這麼將自己已是千瘡百孔的身體狀態呈現在了三位正道尊者面前。
論及修為戰力,在同時邁入洞玄境界之後,夜沉鋒與白諦應該是不分高下的。
而這樣一位大道勁敵,如今卻是以這樣的方式退出了大道之爭,實是很難不讓人心生唏噓之念。
“沉鋒道友,好久不見。”
一片寂靜之下,白諦率先張口打破了場間的沉默:“不知如今我這身修為,是否還稱得起道友之名,若劍仙覺得不合適,我便改一改。”
聽得此言,夜沉鋒眉頭微蹙,隨即從鼻間撥出一道長氣,張口道:“不必改了,聊正事吧。”
“好,那我便將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以及一些推論和猜想,說於道友與二位前輩。”
白諦輕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便從自己無端遭襲到後來僥倖活命,以及從這道天降惡法中所悟出的諸多感受,事無鉅細的盡數道出。
夜沉鋒三人聽罷之後,便又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而這次包括兩位正道巔峰修士的面色,都明顯比之前凝重了許多。
他們此前也只是知曉此番禍事是出自天外上修之手,但對於其中細節,以及具體過程,便還都沒有過多瞭解。
如今在聽完白諦的親口講述之後,便是更對那上修所擁有的莫測手段感到棘手。
“此事說起來,確實無解,楊氏那邊雖然有了一定的準備,卻還是折損兩位族中的重要人物,不過...嗯!...”
話到此處,白諦的面容便是露出幾分痛苦之色,毒絕魔尊見狀趕忙遞來一枚丹藥讓其吃下,這才讓他的面色舒緩了幾分。
“不過,就我親身從那術法之中體驗下來,加上如今的結果,便覺出一事。”
體內的陣痛緩解,白諦便再次張口:“那些出手的上修,似乎也是有所顧及,或是受到了什麼限制的。”
“哦?何出此言?”
夜沉鋒面色嚴肅的問道。
“先說我自身感受,那術法之中蘊含時間之力,此事已是確鑿無疑,所以那人的修為境界最少也是踏虛十二重,甚至可能是更高一級的真仙存在。”
白諦接著說道:“在那份術法之下,我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生機慢慢流逝,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之感,即便如今回想起來,依然會讓我感到心神不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