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已經捕捉到了那抹仙寶之息的來源,正愁該如何從那繁瑣的煉丹事務中脫身,沒想到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這李華仲主動給了自己一個大好機會。
有了對方的這份安排,自己便能夠在一旁佯裝調息,暗中為後續行事做足準備。
在此前與賀欣然傳念交流時,他就做好了打算,在離開此地尋覓仙寶機緣前,要先從此人身上奪走那份仙力。
接著便是趙圓成身上的那份仙寶。
王三斤如今還不知曉那東西具體是什麼,所以在此番謀劃中,便是打算將對方直接打暈帶走,等離開了此界之後,再做進一步的探究。
而由於此前李華仲在言語中的刻意引導,這份動手的時機,也被王三斤選在了最終成丹的關鍵時刻。
因為在他如今的認知裡,爐中的這味丹藥對於李華仲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在煉製的最後階段,這位懸壺藥神定然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枚丹藥上,沒有多餘的心思來顧及在場的其他人,這便是他動手的好機會。
“能成...此事能成!”
“一份仙力在身,我便已經能夠將那些大戶天驕踩在腳下,那若是再得一份仙力和寶物,就算是那真龍帝女,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我的道途不會止於此地,仙命在手,我便還能再進,還能再進!”
王三斤體內的仙力不斷翻湧,於其腦海中幻化出無數的“未來光景”,讓他沉溺其中。
在這些美好的圖景之中,他看到了自己修道有成,成為了滄瀾洲三千年來第一位以散修身份證道的丹道尊者;看到了自己渡劫登高,突破人間桎梏踏虛而上;更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出現在虛界、在天海界域、在更為遼闊的東域之上。
此刻其體內的那份上修意志已經蓋壓過了他本人的理性。
這便使得王三斤在行事謀劃中,根本沒有對其他方面做出考量。
比如自己打殺了賀欣然,擄走趙圓成,壞了李華仲的煉丹大事,最後出了秘境要如何離開丹坊。
比如自己在追尋仙寶機緣之時,遇到了其他修士爭搶,該如何保全自身。
再比如更為現實的,自己找到了寶貝如何收服?如何煉化?如何將其帶出秘境?
這些種種應該在行事前做出考量的事情,王三斤通通不曾有半點琢磨。
或者說,是他神魂中的那份上修意志,不讓他去思考這些事情,只將那尋覓仙寶之事當做重中之重。
只是他有所不知,此刻的真實情況卻是,那所謂的“要緊丹藥”,不過是一份掩飾用的說辭而已。
李華仲自始至終都只是在做樣子,這爐丹藥最終成與不成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真正在意的,從來都是王三斤與賀欣然兩人。
方才王三斤的異樣已經讓他有了警覺,此刻看似在全神貫注的煉製丹藥,實則卻是在暗地裡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無論他待會兒是有何種打算,只要敢於自己眼下暴露那上仙手段,李華仲便都會毫不猶豫的將其鎮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