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美拉幼崽毫髮無損,甚至覺得很有趣,歡快地“嗷嗚”了一聲,舔了舔阿爾法特的臉。
而阿爾法特呢?小傢伙坐在地上,小臉上還帶著摔倒的懵懂,似乎沒反應過來。
他嘗試站起來,左腳剛踩地,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小嘴一扁,寶石綠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嗚……腳……痛……” 他委屈地看向萬敵。
萬敵立刻上前,動作迅捷卻依舊沉穩。
他單膝蹲下,沒有立刻去抱,而是伸出寬大、指節分明的手掌,極其小心地、帶著探查意味地輕輕握住了阿爾法特纖細的左腳踝。
觸手微涼,腳踝處已經能看到一點不自然的微紅。
萬敵熔金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阿爾法特淚眼汪汪的小臉,又看看旁邊那隻渾然不覺、還在興奮地甩著尾巴的火紅奇美拉幼崽。
一種極其陌生的、近乎荒謬的認知,如同冰冷的熔岩流,瞬間沖垮了他過往的經驗壁壘。
脆弱。
這個詞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烙印在他的意識裡。
奇美拉幼崽可以陪伴懸鋒孩子興奮的玩耍,可以毫不在意地從半米高的臺階上跳下。
但阿爾法特……他只是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重的小獸輕輕撞倒,在柔軟的地毯上滾了一下,就崴了腳?
萬敵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懊惱,而是一種純粹的、因認知顛覆而產生的哭笑不得。
他冷靜的面具下,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懷裡這個小東西,和懸鋒城的一切——包括那些皮實的奇美拉幼崽——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不是鋼鐵,不是熔岩,他是晨露,是琉璃,需要被放在最柔軟的絨布上,用最輕柔的力道去觸碰。
“別動。” 萬敵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波瀾。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紅腫處,用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溫和、如同暖流般的金色能量,極其輕柔地覆蓋在阿爾法特的腳踝上。
溫暖舒適的感覺驅散了疼痛,阿爾法特的眼淚慢慢止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看著萬敵專注而平靜的側臉,小聲問:“奇美拉……沒事吧?”
萬敵抬眼,看了看那隻還在無憂無慮啃地毯的火紅小獸,熔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它很好。比你好得多。”
他收起能量,動作極其輕柔地將阿爾法特抱了起來,走向一旁的軟榻。
“這幾天不能亂跑。奇美拉…暫時交給侍從照顧。” 他做出了決定。
脆弱的小琉璃,暫時不適合和皮糙肉厚的小火球一起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