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拿來了一套特製的工具:兩根只有正常鋼針三分之一長短、打磨得更加圓潤光滑的迷你黑鋼針,還有幾團更加纖細、顏色柔和的毛線。
“手。” 萬敵言簡意賅。
阿爾法特立刻伸出自己肉乎乎、白白嫩嫩的小手。
萬敵的大手包裹住他的小手,引導著他那小小的、幾乎握不住正常針的手指,笨拙地捏住那迷你的鋼針。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動作極其緩慢而耐心,牽引著阿爾法特的手指去感受如何掛線,如何笨拙地模仿最基本的“下針”動作。
“慢一點。不用急。” 萬敵低沉的聲音在阿爾法特耳邊響起,帶著穩定心緒的力量。
“線,在這裡。針,從這裡穿過去…對,就這樣。”
阿爾法特學得很認真,小臉繃得緊緊的,鼻尖都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他的小手實在太嫩太小了,力道也控制不好,要麼線滑脫了,要麼針戳到了自己的小肉手,要麼織出來的線圈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進展極其緩慢,好半天才勉強織出短短一截歪七扭八、滿是洞眼的“布片”。
但萬敵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就像一位最耐心的導師,守在旁邊,只在阿爾法特實在弄不好時,才用指尖極其輕微地引導一下,或者幫他把滑脫的線重新掛好。
他的神情始終平靜專注,彷彿教導幼崽織圍巾,與推演一場宏大戰役具有同等重要的價值。
時間在細碎的毛線摩擦聲中緩緩流逝。壁爐的暖光映照著地毯上的一大一小。
大的沉穩如山,指尖操控著微縮的世界;小的全神貫注,肉肉的小手與細針毛線做著艱難而執著的鬥爭。
當暮色降臨,侍從無聲地進來點亮壁燈時,阿爾法特已經累得眼皮打架了。
他懷裡抱著那對迷你的小鋼針和那團只織了一小截、歪歪扭扭的粉色毛線這是他選了給風堇姐姐的顏色。
紫色的小腦袋一點一點,最終抵抗不住濃濃的睏意,蜷縮在柔軟的地毯上,靠著溫暖的壁爐邊緣,沉沉睡了過去,小手裡還鬆鬆地捏著那根細細的鋼針。
萬敵處理完最後一份軍務,從書房回到內廳,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暖黃的光線下,穿著小貓睡衣的幼崽像一團毛球般睡在地毯上,懷裡抱著他的“工作”,小臉在睡夢中顯得格外恬靜。
那截歪歪扭扭的粉色“圍巾”雛形,像一朵笨拙卻努力綻放的小花,靜靜地躺在他身邊。
萬敵的腳步放得極輕。他走到阿爾法特身邊,單膝蹲下,熔金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孩子毫無防備的睡顏。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極其輕柔地、如同拂去珍寶上塵埃般,將那根小小的鋼針從阿爾法特鬆開的指間抽出來,又將那團毛線和小半成品仔細收好。
然後,他動作沉穩而小心地將熟睡的小傢伙抱起來,走向臥室。
幼崽溫熱的小身體依偎在他堅實的懷抱裡,呼吸均勻。
萬敵的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阿爾法特用稚嫩筆跡畫的那張“全家福”:
高個子黑袍的帕帕、穿著盔甲的萬敵哥哥、色彩斑斕的白厄哥哥、穿裙子的風堇姐姐和小伊卡、一團小黑影,還有一隻小小的火紅奇美拉。旁邊歪歪扭扭寫著“阿爾法特的家”。
這是小傢伙從之前他在那刻夏老師那邊的住所拿出來的“寶藏”,如今這份寶藏的留白都被小幼崽一點一點填上去了。
懸鋒之王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陰影裡,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了一個近乎溫柔的弧度。
。冷寒的鐵鋼化融以足,焰火的熱熾最深岩熔同如卻,淡很度弧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