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奶瓶、襁褓、白珩的碎碎念、應星鍥而不捨但收效甚微的“非侵入式”觀測以及小崽崽日新月異的抓握技巧中悄然滑過。
這小傢伙像一顆被精心澆灌的種子,在雲上五驍這片風格迥異的土壤裡,以驚人的速度舒展著枝葉。
他褪去了初生時的孱弱,小臉圓潤起來,覆蓋著細密淡青色鱗片的皮膚透著健康的粉嫩光澤,那雙淡青色的大眼睛更是靈動得如同古海深處最澄澈的晶石,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旺盛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雖然小崽崽還是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化龍,但是尾巴已經能收回去了。
可能是因為他睡覺的時候總是喜歡抱著尾巴啃,咬疼了又要哇哇亂哭,所以他很快就在丹楓的演示裡學會了怎麼收尾巴。
這個年齡段的小幼崽尤其喜歡顏色鮮豔或會動的東西——白珩毛茸茸的紫色尾巴尖是他的最愛之一,其次是景元那頭蓬鬆的、彷彿自帶吸引力的白髮。
這日,難得沒有緊急軍務,也沒有突發星槎事故,白珩對此得意的表示完全是因為自己的駕駛技術的提升。
五個人竟齊齊整整地聚在了鏡流這方小小的、已漸漸被嬰兒用品和應星的奇怪儀器佔領了一角的“育兒室”。
陽光透過窗欞,暖融融地灑在鋪著厚厚軟墊的“活動區”。
小崽崽正精神抖擻地趴在上面,努力地用小胳膊支撐起上半身,仰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圍坐在他身邊的五個“龐然大物”。
他咿咿呀呀地發著無意義的音節,小手努力地向前伸,目標是丹楓垂落在墊子上、在陽光下發著微光的青色袍角。
白珩盤腿坐在小崽崽旁邊,一邊用一根色彩斑斕的羽毛逗引著他,一邊看著小傢伙活力四射的樣子,狐狸耳朵愜意地抖了抖。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大事,猛地一拍膝蓋,聲音清脆地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哎!我說各位!”
她環視一圈,淺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咱們養了小崽崽也快一個月了吧?總不能一直‘崽崽’、‘小傢伙’、‘那個持明幼崽’地叫吧?是不是該給他取個正式的名字啦?”
這個靈魂拷問一下讓白珩和景元兩個人開始思考,但也只有這兩個人在思考。
鏡流抱臂倚在牆邊,聞言只是淡淡地掃了白珩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彷彿在說:現在才想起來?
應星正拿著一個改造過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微型記錄儀,試圖在不引起小崽崽注意的情況下,偷偷記錄他鱗片在自然光下的反光。
既然無法探查,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自己推測了。沒錯這位工匠還是沒有放棄研究持明族堅硬程度堪比隕鐵的鱗片。
聽到白珩的話,他頭也沒抬,順口接道:“名字?代號而已。根據其特性及未來潛能評估,建議命名‘金人王’。”
“噗——!”正在喝茶的景元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淡金色的眼眸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笑意
“咳咳……應星哥,金……金人王?你是打算把他培養成下一代工造司的戰爭機器統領嗎?”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應星,後者一臉理所當然,似乎覺得這個名字既簡潔又富有力量感和前瞻性。
小崽崽似乎被景元的咳嗽聲吸引了,扭過頭,好奇地看著他,小嘴裡發出“啊?”的一聲疑問。
白珩更是直接跳了起來,叉著腰,一臉嫌棄地對著應星
“不行不行!太難聽了!我們小崽崽這麼可愛,怎麼能叫這麼硬邦邦的名字!聽起來像塊鐵疙瘩!駁回!”
她轉身看向鏡流,語氣瞬間變得討好,“小鏡子~你最靠譜了,你給小崽崽取個威風凜凜的名字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