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的頭骨空洞的眼窩裡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是步離人的器獸,如同移動的戰爭山巒!
器獸周圍,簇擁著更多造型扭曲、如同深海怪魚或腐爛巨蟲的奇特艦船,密密麻麻,數量甚至遠超剛剛的造翼者。
步離人的主力到了,器獸背上,影影綽綽,是無數披著骨甲、手持粗獷能量武器的步離戰士,發出嗜血的咆哮。
“春霆衛,隨我迎敵!”
清朗的喝令穿透喧囂。
景元白髮束起,紅繩在能量亂流中飛揚,手中那柄巨大的“石火夢身”已然出鞘,刀身流淌的金色流火在昏暗的戰場中劃出醒目的軌跡。
他身如離弦之箭,率領著身後如怒濤般洶湧的春霆衛黑色洪流,悍然撞向那五頭壓迫而來的器獸巨影。
刀鋒所指,正是步離人猙獰的戰爭巨獸!
高天之上,狐人的星槎如同靈巧的彩色飛燕,在漫天造翼者組成的死亡羅網中穿梭。
白珩緊握操縱桿,淡紫色的長髮在舷窗外狂舞。
她臉上慣常的燦爛笑容被一種全神貫注的銳利取代,紫色的眼眸緊鎖著前方撲來的密集黑影。
“左翼三號,交叉掩護!七點鐘方向,集火那個穿重甲的!”
她的聲音透過通訊器,依舊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和一絲緊繃的亢奮。
星槎機炮噴射出熾熱的能量流,精準地點爆一個又一個俯衝而下的造翼者。
每一次驚險的擦身而過,每一次致命的火力傾瀉,都讓她紫色的狐尾在座椅後繃緊如標槍。
戰場,是她另一個肆意揮灑生命的舞臺。
戰場一角,青碧色的光芒如同生命之泉,在焦黑的星槎殘骸和受傷倒地的雲騎士卒間流淌。
丹楓懸立虛空,玄青長袍在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
他一手掐訣,指尖牽引著淡青色的水流,水流溫柔地包裹住一名重傷士卒血流如注的斷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催生肉芽。
另一隻手卻凌空虛握,浩瀚的水元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碧色長槍。
長槍發出龍吟般的顫鳴,帶著洞穿星辰的威勢,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青色流光,狠狠撞向一頭正張開巨口、準備噴射腐蝕酸液的步離器獸。
“轟——!”
巨大的爆炸火光在器獸頭部炸開,堅固的生物角質甲殼被炸得碎片橫飛,器獸發出震天的痛苦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打斷了它致命的攻擊。
丹楓面色沉靜如淵,青碧龍瞳中倒映著爆炸的火光與下方痛苦掙扎計程車卒,治療與毀滅,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完美交融,如同靜水深流下暗藏的驚濤駭浪。
空氣濃稠得如同凝固的鉛塊,每一次能量武器的嘶鳴,每一次金屬碰撞的爆響,每一次傷者壓抑的痛哼,都重重敲擊在緊繃的神經上。
星海變成了沸騰的熔爐,吞噬著生命,也淬鍊著不屈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