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始終縈繞心頭的、彷彿在守護一場易碎夢境的不真實感,終於被這帶著病痛的溫暖實感徹底驅散。
小傢伙真的回來了。
會笑。
會鬧。
會生病。
也會……像現在這樣,明明難受得要命,卻還怕他擔心。
“傻歸程……”
景元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小心地避開雲歸程抓著他頭髮的小手,動作極其輕柔地將那小小的、軟綿綿的身體從被子裡整個抱了起來,像捧起一件失而復得、稍有不慎就會碎裂的稀世珍寶。
小傢伙輕得沒什麼分量,病懨懨地窩在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裡,小腦袋無力地枕著他的臂彎,像只被風雨打溼了羽毛、瑟瑟發抖尋求庇護的雛鳥。
景元抱著他,走到桌邊。
那裡早已備好了丹鼎司醫官開來的湯藥。
他害怕小傢伙會不適應生病,所以備了許多藥,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他按照比例將藥物溶解進溫水裡,一點一點的往裡面摻水,生怕多了或少了藥效會消失讓他懷裡的小傢伙更難受。
褐色的藥汁盛在溫潤的玉碗裡,散發出濃重苦澀的氣息。
景元舀起一小勺,細心地吹涼,遞到雲歸程唇邊
“乖,把藥喝了,喝了就不難受了。”
藥味刺鼻,雲歸程本能地蹙緊了小眉頭,小臉皺成一團,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抗拒地閉緊了嘴巴。
“聽話,歸程”
景元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耐心,另一隻手輕輕拍撫著孩子的背脊,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喝了藥,將軍帶你去找更好的大夫看看,嗯?很快就不難受了。”
或許是將軍懷抱的安穩太令人沉溺,或許是那低沉溫和的承諾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雲歸程終於抵抗著那刺鼻的苦味,極其緩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將那碗苦澀的藥汁喝了下去。
每嚥下一口,小臉都皺得緊緊的,看得景元心尖也跟著一陣陣地抽緊。
他現在總算是能理解白珩姐對這小傢伙幾乎是溺愛的縱容,也明白了師父說的那句“慈母多敗兒。”
光是看著這樣一個小傢伙在自己懷裡病懨懨的心臟也跟著一起疼,恨不得自己能代他受罪。
藥效尚未顯現,小傢伙依舊蔫蔫的,只是精神似乎比剛才好了一點點,不再那麼昏沉。
景元不敢耽擱,立刻取過自己那件厚重保暖、內襯柔軟貂絨的將軍披風,仔細地將雲歸程整個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張小臉。
那寬大的披風幾乎將他完全淹沒,更顯得他像個精緻易碎的娃娃。
。院小的暖溫了出走地星流步大,裡彎臂在抱地穩穩他將元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