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諾康尼的夢境泡影雖已平息,但現實的漣漪遠未消散。
“諧樂大典”的餘波在黃金時刻的霓虹燈下翻滾,破碎的規則、動盪的利益格局、潛伏的暗流,都需要一雙沉穩的手去梳理、去安撫。
瓦爾特·楊和穹,肩負著這份責任,頻繁地穿梭於星穹列車與那片浮華而混亂的星域之間。
躍遷的藍光熄滅,星穹列車平穩地泊入匹諾康尼的港口,瓦爾特總會習慣性地推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穩地掃過光怪陸離的港口景象,對穹囑咐幾句安全事項,才踏入那片由夢境殘餘與現實慾望交織的複雜之地。
他的身影消失在湧動的人潮中,帶著一種屬於長輩和開拓者的可靠。
穹則顯得更“接地氣”些。
灰髮青年對這片曾並肩作戰過的土地似乎有種奇特的熟稔,處理起各種遺留問題——從安撫受驚的本地居民到協調因夢醒而混亂的勢力關係——竟也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混不吝的從容。
當然,他每次回來的“伴手禮”總是一成不變:一小瓶包裝鮮豔、氣泡歡騰的蘇樂達。
“噓——”穹回到觀景車廂,總會第一時間找到蜷在沙發上看繪本的雲歸程,像個成功偷渡寶藏的海盜,神秘兮兮地將那冰涼甜膩的飲料塞進小傢伙懷裡,灰眸裡閃爍著一種惡作劇得逞的光芒,“別讓帕姆列車長髮現。”
小傢伙的眼睛瞬間亮如星子,抱著那瓶夢幻般的飲料,小臉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用力點頭,彷彿在守護一個天大的秘密。
可惜,帕姆那對長長的灰耳朵靈敏得超乎想象。
它總會邁著標誌性的一擺一擺的小步子,不知何時出現在穹身後,藍寶石般的眼睛嚴肅地盯著他,小小的爪子叉在穿著紅色制服的腰間
“穹乘客!帕姆說過多少次了!
蘇樂達糖分太高,新增劑太多,對小歸程乘客的身體恢復不好帕!沒收帕!”
然後動作麻利地從雲歸程戀戀不捨的小手中“收繳”罪證。
穹對此只是聳聳肩,灰眸裡毫無悔意,下次依舊故技重施。這成了列車上一項心照不宣的保留節目。
這天,丹恆正抱著雲歸程,坐在觀景窗邊的沙發上。
窗外是浩瀚無垠的星海,他低沉平緩的聲音念著一個關於持明龍尊巡遊古海的古老傳說,試圖用故事驅散孩子心中可能因身體異狀而生的不安。
小傢伙靠在他懷裡,聽得入神,大眼睛裡映著流轉的星光。
穹剛結束一次短暫的匹諾康尼之行,風塵僕僕地走進車廂。
他這次似乎格外興奮,連外套都沒脫,就幾步跨到丹恆和雲歸程面前,臉上帶著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鄭重。
“聽著,小歸程”
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石破天驚的認真,灰眸直視著孩子烏黑的眼睛
“我們星穹列車剛在匹諾康尼得到了一艘船。”
丹恆念故事的聲音戛然而止,微微蹙眉看向他。
穹彷彿沒看到丹恆的表情,繼續用一種規劃未來的篤定語氣說
“超級大!雖然沒有咱星穹列車大,但是火力猛得能轟碎小行星!”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象那個畫面,然後對著雲歸程,語氣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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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塵宙宇撞接直!——隆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