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程牢記著景元的叮囑,立刻乖巧地打招呼,聲音清脆。
飛霄對他點點頭,冰藍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椒丘則笑眯眯地應了一聲
“恩,小歸程真乖。”
聲音帶著點狐狸般的滑膩,卻並不惹人討厭反而有點慵懶的感覺。
雲歸程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小手揪了揪景元的衣襟,湊到他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氣音悄悄問
“將軍,是不是少了一個人哇????”
他記得還有位貊澤叔叔。
景元還未回答,一旁的飛霄已無奈地抬手揉了揉額角,對著院牆角落那片濃郁的陰影,沒好氣地揚聲道
“貊澤聽到沒,小朋友在找你呢。”
她話音未落,那片陰影彷彿水波般無聲地盪漾了一下。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析”了出來。
他穿著緊身的黑色勁裝,外罩一件深紫色的連帽外袍,寬大的兜帽幾乎遮住了他整個腦袋。
只露出那張帥氣卻又顯得有些冷硬的臉龐和一雙淺紫色的眼睛、如同凝固冰晶般的眼眸。
灰色的短髮額前幾縷劉海斜斜垂下,更添幾分神秘與疏離。
正是貊澤。他出現得如此突兀又自然,彷彿他本就一直站在那裡,只是眾人未曾發現。
“貊澤叔叔好!”
雲歸程絲毫沒有被他詭異的出場方式嚇到,黑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好奇,立刻按照景元教的,聲音響亮地叫道。
貊澤淺紫色的眼眸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目光落在雲歸程身上,停留了半秒,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隨即身影又向陰影裡退了半步,幾乎與暮色融為一體。
景元看著小傢伙這認真完成“任務”後,立刻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充滿期待地望著自己的模樣,心頭驀地一軟。
這神情,與七百年前那個頂著一對稚嫩龍角、乖乖吃完藥後仰頭討要蜜餞的小龍崽,何其相似?
只是那雙眼睛,已從剔透的青碧,化為了如今深潭般的墨色。
時光的洪流捲走了太多,唯有這份純粹的依賴與期盼,穿越了生死與遺忘的阻隔,奇蹟般地留存了下來。
一絲失而復得的痠軟暖流悄然漫過心田。
景元無聲地笑了笑,伸出手,指尖帶著無盡的珍視與溫柔,輕輕拂過雲歸程柔軟的發頂,又用指腹極輕地蹭了蹭他耳後那溫順的乳白色鬢毛,聲音低沉而滿是讚許
“嗯,歸程真有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