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帕——!”
帕姆列車長驚得兩隻長耳朵瞬間筆直地豎了起來,像兩根小天線,爪子裡那塊雪白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藍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茫然,彷彿看到了什麼宇宙奇觀
“穹乘客?!你、你沒事吧帕?!是不是在外面撞到頭了帕?!”
雲歸程也完全呆住了,小嘴微張著,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一種“穹哥哥是不是被奇怪的東西附身了”的懵懂。
穹保持著那個鞠躬的姿勢僵了幾秒,才訕訕地直起身,臉上那刻意裝出來的“端莊”瞬間垮掉,撓了撓自己灰棕色的頭髮,露出一個有點尷尬又有點困惑的笑容
“呃……好像……不太對?”
他嘀咕著,似乎在努力思考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看銀枝叔叔對誰都這樣親一下手背,別人好像也沒被嚇跑啊……”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邁開步子,試圖找回剛才那種“優雅又筆挺”的感覺,朝著觀景車廂的方向僵硬地踱步過去,那姿勢活像一隻剛學會直立行走的浣熊。
雲歸程趕緊小跑著跟上,小小的心裡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觀景車廂巨大的弧形觀景窗前,星期日正安靜地坐在一張舒適的靠背椅上。
他換下了匹諾康尼那身象徵身份與束縛的筆挺西裝,穿著一身便於旅行的深藍與淺白色搭配的休閒裝束,襯得他整個人柔和了許多。
灰藍色的半長髮柔順地垂在肩頭,耳後那對小小的、潔白的耳羽隨著他翻書的動作偶爾會輕輕顫動一下。
他熔金色的眼眸低垂,專注地看著膝上攤開的一本厚書,腦後那圈象徵著“神性”的淡金色光輪在車廂柔和的燈光下散發著寧靜微光。
聽到腳步聲,星期日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以那種怪異僵硬的“優雅”姿態踱步過來的穹,以及後面跟著的、一臉擔憂又懵懂的雲歸程身上時,熔金色的瞳孔裡清晰地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那眼神,彷彿在確認自己看到的是否是某種新型的宇宙精神汙染。
穹卻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正沉浸在自己“紳士登場”的戲碼裡。
他踱到星期日面前,再次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或者說扭曲出一個自認為最溫和有禮的笑容,然後伸出右手,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抓住了星期日放在書本上、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左手手腕。
星期日渾身猛地一僵,熔金色的眼睛瞬間睜大。
在星期日驚恐的目光和雲歸程倒抽一口涼氣的背景音中,穹深情地(自以為)低下頭,嘟起嘴唇,朝著星期日那骨節分明的手背,就要落下一個模仿自銀枝的“紳士之吻”。
“你做什麼?!”
星期日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自己的手從穹的“魔爪”中抽了回來,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一連後退了好幾步,後背差點撞上觀景窗,那雙熔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穹,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這人有病吧”的強烈警惕。
連帶著他耳後的羽毛炸開了一小圈。
雲歸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小臉發白,下意識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烏黑的眼睛瞪得溜圓,看看石化在原地、姿勢還保持著俯身欲吻狀態的穹,又看看驚魂未定、滿臉戒備的星期日,完全搞不清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