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她在挑戰我們，”丹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用打敗星穹列車作為她獲取願力的籌碼。我們剛剛抵達二相樂園，風頭正盛，整個星球的媒體都在報道我們的到訪。
她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公開挑戰，說明她很懂怎麼利用熱度。”
“還挺聰明的，”穹摸了摸下巴，“踩著我們上位，省了自己攢人氣的工夫。”
影片還在播放。火花在畫面裡轉了個圈，雙馬尾在空中畫出一個飽滿的圓形弧度，她面對鏡頭，雙手叉腰，笑容燦爛得近乎刺眼。
“怎麼樣，怕了嗎？當然，如果你們不敢應戰的話，也沒關係～火花花很大度的，可以把勝利拱手讓給我嘛！
不過要是你們真的應戰了然後輸了，那整個宇宙都會知道——星穹列車，被我火花花，踩！在！腳！下！”
最後四個字她是一字一頓地說出來的，每說一個字就用食指在空中戳一下，配合著螢幕上同步彈出的四個巨大的文字特效。
影片的彈幕區在她話音剛落的一瞬間被刷爆了，密密麻麻的留言像瀑布一樣從螢幕上傾瀉而下——
“花火火衝啊”
“笑死，敢挑戰無名客”
“打起來打起來”
“我已經搬好小板凳了”
“這個UP主是不是瘋了”
“先關注再說”。
姬子將手機收了回來，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調出另一個介面給幾個人看。那是花火的賬號資料面板——粉絲數、願力值、即時關注度曲線，所有的資料都在以一種陡峭的斜率往上攀升。
這條挑戰影片發出去不過一個小時，她的關注度就翻了一倍。
“看到了嗎，”姬子說，手指在螢幕上輕輕點了一下花火的關注度曲線，那條曲線在釋出影片之後幾乎是垂直上升的
“這就是她獲取願力的方式。打敗風頭正盛的星穹列車組——不論結果如何，光是在全宇宙面前發起這場挑戰，就已經讓她賺到了第一波願力值。
每一個點選、每一條彈幕、每一次轉發，都是實打實的願力進賬。”
她頓了頓，手指從螢幕上移開，重新交疊在膝蓋上。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桌邊每一張臉，最後落在雲歸程身上——小傢伙正認真地聽著，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小鬢毛微微向前傾著，像是在努力把每一個字都裝進腦子裡。
“當然，”姬子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如果她真的在挑戰中被我們打敗，那她的面具將直接出局。
這是一把雙刃劍——贏了，願力值暴漲；輸了，滿盤皆輸。”
桌邊安靜了片刻。穹低頭看著桌上那張屬於自己的小浣熊面具，三月七下意識地握了握脖子上掛著的相機，星期日沒有說話，只是將烏鴉面具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修長的手指在面具邊緣輕輕摩挲著。
他的耳羽微微動了動，像是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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