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看著他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聲音依舊刻薄,甚至帶著幾分諷刺的意味:
“救世的旅途,本來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這就是我始終反對逐火之旅的原因——將自己的未來交給那幾位自身難保的泰坦,實在是讓人嗤笑的幼稚。”
白厄的肩膀顫了顫,沒有說話。
那刻夏看著他這副模樣,別過頭去,目光投向窗外奧赫瑪的天空。
那裡的天空被金色的光暈籠罩,美得不真實。
“白厄。”
他忽然開口,語氣依舊犀利,卻多了幾分白厄從未聽過的意味
“命運應該交由自己掌控。我會找到這個世界的真理,並且解明它。
你要做的,就是繼續沿著你的路走下去——永遠不要停滯不前,救世主。”
白厄抬起頭,望著老師的側臉。
那薄荷綠色的長髮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瘦削的背影單薄卻挺拔,彷彿任何風雨都無法將他壓垮。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樹庭求學的日子——
所有人都叫他“救世主”。所有人看他的目光裡都帶著期待和崇拜。
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那個能帶來黎明的人。
只有那刻夏老師不一樣。
他和自己的談話裡,最常問的一句話是:“你的理想是什麼,哀麗秘榭的白厄。”
那時候,他總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救世。”
然後老師就會嗤笑一聲,用他那標誌性的刻薄語氣,開始長篇大論地批評他們將一切都寄託在虛無縹緲的泰坦身上。
他以為那只是老師對於信仰的不滿,對於逐火之旅的反對。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那些犀利刻薄的語言下面,藏著的是什麼呢?
是師者對學生未來的擔憂。
是害怕他真的被“救世主”這個稱號壓垮。
是希望他能有自己的理想,能走自己想走的路,而不是被命運推著向前。
白厄忽然明白了。
他想起自己總是會做的一個夢——夢裡他回到了哀麗秘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