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刻夏進來,他的動作頓住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走進來的人。
穹也愣住了,看了看那刻夏,又看了看雲歸程,識趣地收回了手。
“你們繼續。”
那刻夏淡淡地說,走到床邊,把那個大地獸玩偶往雲歸程懷裡一塞,“給你的。”
雲歸程低頭看著懷裡的玩偶,那觸感軟軟的,暖暖的,帶著一股好聞的、像是陽光曬過的味道。
他抬起頭,看向那刻夏,那雙眼睛裡滿是困惑。
“為什麼……”他小聲問。
那刻夏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那隻露出來的眼睛靜靜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刻薄的調子,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完全想不到會是他說出來的:
“大地獸是翁法羅斯最溫順的生靈。它們不參與戰爭,不信仰泰坦,只做自己該做的事
——馱著人,馱著貨,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很像你。”
雲歸程眨了眨眼睛。
穹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像歸程?歸程可不會馱東西。”
那刻夏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能把人凍住。穹立刻閉嘴,縮到一邊去了。
果然,這種後面帶個“老師”當字尾的人最狠了。
那刻夏重新看向雲歸程,那隻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雲歸程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我曾經也有一個。”
雲歸程愣住了。
那刻夏沒有看他,只是看著窗外,看著那片被刻法勒撐起來的天空。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可是那淡淡之下,藏著的是連他自己都不願觸碰的柔軟:
“姐姐送的。那時候我才五歲,整天抱著它睡覺,說要成為學識最淵博的人。
姐姐說好,省下錢來給我買儀器,讓我做發明。後來……”
他沒有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