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問的事情太多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為什麼哀麗秘榭還存在？你們到底做了些什麼？
可是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攪成一團，完全不知道要從何開口。
昔漣似乎看出來了。她輕笑了一下，沒有追問，也沒有催促。
她只是轉過身，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像一隻歡快的蝴蝶。
風聲吹散了她的聲音，卻吹不散那句話裡的溫柔：
“跟我來吧，你會知道一切的小傢伙。”
雲歸程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後。
他們走過了那條小溪，溪水還是那麼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小魚。
他們走過了昔漣經常去的鞦韆，那架鞦韆還在原地，繩索在風中輕輕晃動，像是在等待它的主人。
他們一直走，一直走，走過麥田，走過農舍，走過那些熟悉的、卻空無一人的小路。
這裡和自己剛剛見到的哀麗秘榭長得一模一樣。
街道，房屋，樹木，溪流——所有的一切都那麼真實，真實得讓人想要流淚。
只是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那些會微笑著和他打招呼的村民，那些在田裡忙碌的身影，那些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老人——全都不見了。
整個村莊，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們走了很久，走到一個雲歸程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那是在村莊的最深處，在麥田的盡頭，在一片不知名的小樹林旁邊。
昔漣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他。
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有著一種雲歸程讀不懂的情緒。
不是悲傷，不是喜悅，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跨越了太長時間的東西。
“我們到了，”她輕聲說，“進去和他們說說話吧。”
雲歸程緩緩抬步走進去。
麥田在這裡開出了一片空地，陽光從天空灑下來，將這片空地照得格外明亮。
麥浪在四周輕輕搖晃，像是金色的海洋，又像是溫柔的屏障。
在那麥浪的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薄荷綠的長髮紮成低馬尾，自然垂落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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