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太多，太重，遠遠超出了他這具小小的身體能夠承載的範圍。
但有一件事，他清楚地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那刻夏。
那刻夏也看著他。
那雙血紅色與薄荷綠交織的眼睛裡，沒有催促，沒有期待，只有一種安靜的、耐心的、願意等他一輩子的溫柔。
“帕帕，”雲歸程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謝謝你們等我那麼久。”
那刻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我想，”雲歸程繼續說，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認真
“我現在有底氣和你說出那句話了。”
那刻夏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雲歸程深吸一口氣，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我會為你們帶來奇蹟的。”
那刻夏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不是他平時那種嘲諷的、刻薄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帶著欣慰和驕傲的笑。
他伸出手，一把將小傢伙重新抱進懷裡。
那懷抱依舊溫暖，依舊緊實，依舊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
那刻夏把下巴擱在雲歸程的頭頂，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給他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好。帕帕會等你把奇蹟帶回來的。”
雲歸程的耳羽動了動，像是在安撫那刻夏，也像是在道別。
那對柔軟的耳羽輕輕地蹭著那刻夏的臉頰，帶著一種只有孩子才有的、純粹的依戀。
過了很久，雲歸程才慢慢地從那刻夏的懷裡退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那刻夏的臉——那張總是刻薄犀利的、總是帶著嘲諷和冷意的臉，此刻卻帶著一種讓他想要哭的溫柔。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然後轉身，看向昔漣。
“昔漣姐姐，”他說，“帶我離開這裡吧。我知道我要怎麼做了。”
昔漣的眼中依舊泛著溫柔的光芒。她站起身，走到雲歸程面前，牽起他的小手。
那手很涼，和那刻夏不同，卻同樣讓人安心。
“好。”她輕聲說，“我們走吧。”
她帶著雲歸程慢慢走了一遍他們剛剛進來的路——穿過麥田，穿過小樹林，走過鞦韆，走過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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