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星穹列車在星海中平穩地航行。
窗外的星光灑進來,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列車執行的細微嗡鳴聲,和偶爾傳來的、不知道從哪個房間發出的輕微鼾聲。
丹恆來到雲歸程的房間。
門沒有鎖。
他輕輕推開,看到雲歸程正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浩瀚的星海。那小小的背影在星光中顯得格外孤獨,格外脆弱。
丹恆走進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雲歸程身邊,然後伸出手,將那個小小的身體緊緊地抱進懷裡。
那個擁抱很緊,很用力,像是在告訴這個孩子——你還有我。你還有我們。
他知道,小傢伙心裡一定還難受著。
那些失去的家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那些化作了火種消散在星光中的身影
——它們不會輕易地被遺忘,不會輕易地被放下。
丹恆說不出什麼溫柔的話去安慰他。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擅長說這些的人。
他的語言是行動,是守護,是默默陪伴。
他能做的,只有抱住他,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雲歸程也伸出手,抱住了丹恆。
他把臉埋在丹恆的頸窩裡,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丹恆的脖子。
那觸感很軟,很暖,像是一隻小貓在撒嬌。
丹恆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地拍著雲歸程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節奏很慢,很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過了很久,雲歸程的聲音從丹恆的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軟軟的:
“丹恆哥哥。”
“嗯。”
“今晚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