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第一個忍不住笑了出來:“咱就是說,你們這三張面具的風格差別是不是太大了點?一個像是給小朋友做的手工課作業,一個像是深夜檔動畫片的主角,還有一個是哥特恐怖片裡飛出來的。”
“我覺得挺好的,”穹舉起他的浣熊面具對著燈光照了照,語氣裡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的自豪,“很有辨識度。到時候遊戲一開始,所有人看到這個面具就知道是我。”
丹恆站在一邊,目光在那三張面具上緩緩掃過,最後停在雲歸程的小青龍面具上。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三張面具。幻月遊戲總共八位參與者,列車組這裡就有三個。”
雲歸程聽了這話,想起了不死途偵探在事務所裡那番若有所思的表情。不死途當時說過,如果算上所有渠道的面具,這次可能有九位參與者。八張是固定的名額,加上阿哈給他的那張,就是九張。
列車組這裡有三個。爻光將軍手裡有一張,給了星期日。不死途偵探手裡應該也有一張。公司那邊肯定至少有一張。阿哈給了一張。還有幾張面具散落在其他地方。
“人多力量大,”穹說,把浣熊面具扣在自己臉上試了試,面具不大不小剛好貼合他的面部輪廓,“誰要是敢欺負我們列車組的人,我拿著棒球棍往他臉上來一下。”
三月七放下相機想了想:“咱要不要拍一張面具合影?等遊戲結束了可以對比一下,看看這些面具都經歷了什麼。”
穹立刻贊成,星期日沒有反對,雲歸程舉起小手說好。丹恆往後退了一步,表示自己不參與任何和“面具合影”有關的活動,但還是被三月七拉過來當背景板。
三張面具被並排放在觀景車廂的桌面上,列車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它們。小青龍面具上的淡金色龍鱗紋在燈光下流轉著第一圈微弱的光芒,小浣熊面具憨憨地咧著嘴,烏鴉面具沉默地收攏著羽毛。
姬子靠在門框上,咖啡杯在她手裡冒著熱氣。她看著這幾個孩子圍在桌子旁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面具的事——穹在說自己戴上面具之後會不會變得更厲害,三月七在計劃拍攝一組幻月遊戲主題的照片集,雲歸程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聽他們討論,星期日偶爾插一句,丹恆抱臂站在一旁,嘴唇抿著,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稍微往上彎了一點點。
她端起咖啡杯,輕輕喝了一口。那股常人難以下嚥的味道在她舌尖上炸開,她的表情紋絲不動。
外面,二相樂園的天價電子屏還在滾動播放著星穹列車的廣告,花火不知道在哪裡準備著下一個惡作劇,銀狼和星在老城區的深處做著某種準備,不死途一個人回到了他那間破事務所裡,那隻被雲歸程問過路的狸貓正在幫他整理桌上被撕碎的畫紙。
在這個娛樂至上的星球上,幻月遊戲還遠未真正開始。但列車組的孩子們已經拿到了屬於他們的入場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