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贊同點點頭道：“我知道這些。不過，我覺得還是應該替孟韓說幾句話。”
周發冷冷道：“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
我苦笑道：“怎麼可能呢？我只是跟你講講道理。如果勸不了，我馬上閉嘴。”
周發縮回手道：“好好好，如果你不能說服我，那你就跟孟韓一快死吧！”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把扼住孟韓喉嚨的鬼手鬆一鬆。
萬一我在說服他的過程中，他情緒失控，把孟韓掐死了，那我就白忙活了。
鬼手一鬆，周發兩隻通紅的鬼眼向我望過來。
被鬆開的孟韓摸著被捏痛的喉嚨，劇烈咳嗽起來。
他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道：“你何必為了我冒如此大險呢？”
我淡然一笑道：“沒什麼，若是無法說服他，我認命便是！”
其實，我實在不知道能否說服他。
畢竟，執念入骨，想改變，確實很難。
這個周發，意志非常強，隱忍了四年才動手復仇。
已經滅掉了五個人中的四個人，讓他放棄最後一個人，他肯定不願意。
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是我不能說服他，他就會連我都殺。
我深吸一口氣，對周發道：“周發，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你讀書的時候，老師特別喜歡你，都誇你。你的學習成績也很好，這都是你的優點。”
“但是，你的優點突出，你的短板也同樣明顯。你自卑，個子矮，人也比較內向。你喜歡林燕，不敢表達，把他寫在日記中，說明你喜歡逃避。”
“你的性格，其實是決定你走向悲劇的關鍵。雖然，孟韓等人所做所為，的確傷害了你。可是，如果你是一個堅強的人，當自己被冤枉的時候，第一時間應該站出來澄清，說那份情書不是你寫的。”
“可你沒有做，一直任由杜修髒水潑在你身上。這便是你的懦弱。就算是林燕指責你，你也可以說你沒有早戀，也沒有對她表示過。”
說到這裡，我望著周發。
發現他那火紅的眼睛，就像燃燒的兩盞燈。
但是，他並沒有對我動手，而是愣在一邊。
我繼續說：“你在你可以澄清的情況下，選擇了極端的方式。這不全是孟韓他們的錯。相反，你本來可以反擊的，至少，若是你當時反擊，杜修、孟韓當場就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可這麼好的機會，你沒有把握。你自殺了。留給所有人的，只有悲傷。我相信包括極度自私的杜修，都會因為你的自殺而內疚自責。”
“在這五個人中，做得最好的，就是孟韓。不但讓家裡的人補償了你們家，還每年去你安葬的地方看你。這份自責之心，比起你的怨念，也好不了多少。”
孟韓聽到此處，瞬間崩潰，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吳凡，你別說了，確實是我們害了他。我們不知道他的脆弱，才造成了這一切。你不要再為我說服周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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