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及走後，趙驚鴻拿著百里無名留下的縑帛久久不語。
越是看縑帛上的內容，趙驚鴻就越是覺得惋惜。
毫不客氣地說，百里無名是千古難得的奇才。
只可惜，百里無名不僅沒有很好的教育條件，更沒有一個很好的身體，也沒有一個綿長的壽命。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註定了這是一個悲劇。
他將東西收好，放在櫃子前一個顯眼的位置，準備等回去的時候帶上。
次日。
趙驚鴻去了渾懷障，還帶上了裡及。
他準備讓裡及在渾懷障參軍，也能更好地磨鍊他。
到了渾懷障以後，趙驚鴻讓人將裡及帶走。
隨後，趙驚鴻去了埋骨地。
這裡埋葬著犧牲的將士，都是戰死沙場，亦或者倒在此地的將士們的埋骨地。
看著一片片的土包，趙驚鴻心情有些複雜。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詞說在口中，似乎沒有什麼重量，但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小土包，這句話的重量此刻宛若泰山。
不見則不知。
哪怕是後世那種科技發達的時代，足不出戶便可看遍河山，但始終跟親自去感受相差甚遠。
也如同很多東西，說出的和想到的與切身實際感受的，則完全不同。
許多人學富五車，侃侃而談，自譽為專家，提出的觀念，則讓人感覺不切實際。這便是缺少實際感受，沒有見到過實景。
很多人說戰場上是屍山血海，但只有真正見過戰場殘酷的人，才能明白那種感受。
此刻，趙驚鴻就感受到了戰場的殘酷，歷史的厚重。
這些人，為國戰死，卻連名字都無法留下。
“蒙淡雲的墓在那邊。”士兵指著遠處較大一些的墳頭。
趙驚鴻走過去，站在蒙淡雲的墳前，久久不語。
他站了許久後，彎腰用手捧起一捧土，放在墳頭上，伸手輕輕拍了拍墳頭，轉身離開。
回到營地內，趙驚鴻調取了最近的賬目以及犧牲人員的名冊。
在徹查以後，確定沒有貪墨犧牲將士的撫卹金以後才算放心。
這一點，趙驚鴻覺得渾懷障做的還是比較好的。
並沒有因為他和扶蘇離開而開始變得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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