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諸國之間的戰役,還是保持著軍禮的;周朝以禮治國,諸侯之間的戰爭,也秉承著:不加喪、不因兇;不鼓不成列;不重傷、不擒二毛;亦要師出有名,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了,變成了純粹的殺戮,成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戰爭。”扶蘇嘆息道。
嬴政微微點頭,雖然他不喜歡儒家禮儀那一套,但不得不說,在和平時期,如果能夠重新建立起這一套禮儀,對於天下百姓來說,對於大秦的統治而言,還是很有好處的。
馮劫李斯等人聞言,則不由得面面相覷。
從何時開始的?
或許,便是從白起坑殺四十萬降卒開始的,從秦國開始建立功勳制開始的。
為了功勳的刀鋒,斬斷了貴族的脊樑,也斬斷了大家一直秉承的軍禮。
從那以後,天下便被鮮血籠罩。
但這話他們可不敢說。
不過歷史的軌跡總是這麼神奇。
真正說起來,周朝末年,諸侯並起,大家都想取而代之,都是想盡辦法想要斷了周朝的脊樑,斬斷周朝的國運。
甚至,秦武王嬴蕩為了打破象徵王權的‘九鼎’,選擇了代表了雍州的龍文赤鼎,宣示秦國取代周室的決心。
而真正讓軍禮破碎的,更是秦國,是功勳制,是白起坑殺四十萬降卒。
而如今,想要將軍禮給修正,並且繼續完善的人,竟然還是大秦,並且還是始皇的兒子趙驚鴻。
歷史,總是這樣給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嬴政看向眾人,“諸位愛卿皆是我大秦棟樑,是我大秦核心支柱,今日聽諸位愛卿一席話,也是茅塞頓開。寡人承認,有時候驚鴻這小子總是出其不意,他總能走一步看好幾步,寡人有時候也很難猜透他的真實想法。”
“如今驚鴻不在,一些想法也是難以捉摸,請諸位前來,如此一解,寡人茅塞頓開。”
馮去疾急忙道:“陛下,為陛下分憂,乃是老臣的使命!”
李斯也趕緊道:“陛下何出此言啊,不論何時,李斯皆為陛下所用!”
嬴政微微點頭,看向扶蘇,“你可明白了?”
扶蘇蹙眉,“父皇,既然大哥已經決定在上郡試點執行了,一切看效果不就行了。”
馮去疾和李斯聞言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暗歎一聲。
嬴政蹙眉,“難道你要等他完全測試好了,再去想辦法嗎?”
“不然呢?”扶蘇淡淡道。
“難道你不會提前做準備?想要改變軍紀何其困難,哪怕上郡成功了,想要在全國推廣也是極其困難的。”嬴政沉聲道。
“朕知道!”扶蘇蹙眉道:“到時候大哥自然會告訴朕該怎麼做。”
“你……”嬴政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扶蘇蹙眉看著嬴政,“父皇,您又急什麼呢?你看不明白沒關係,大家想不明白也沒關係,朕現在明不明白更沒關係,因為你們也只能依靠猜測,可是,我有大哥啊!父皇,您只是比朕先得到了情報而已,這不代表著大哥不會給朕寫奏摺。到時候奏摺連同密信,照樣會一點點,詳細地給朕講清楚,到時候朕自然明白,也會明白下一步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