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能量在這裡被人為截斷了。”林嵐舉著能量檢測儀繞著水泊走了一圈,螢幕上的綠色曲線始終維持在最低值,只有在靠近水泊的位置才會微微跳動,“像是有人用特殊裝置挖了道‘能量護城河’,把中間的區域徹底隔離了。”
李陽的視網膜面板彈出全息掃描圖:水泊下方三十米處,存在一個直徑約一公里的金屬穹頂,穹頂表面佈滿了向日葵形狀的凹槽,每個凹槽裡都嵌著黑色的晶體,與崑崙山脈的腐能向日葵核心同源。【檢測到“腐能培育艙”,能量等級:災厄級+,內部存在大量活性腐能菌】
“這裡就是第二個種子點。”他站起身時,水泊突然泛起黑色的泡沫,泡沫破裂處鑽出細小的黑色菌絲,菌絲在接觸到岸邊新抽的草芽時,草芽瞬間枯萎成灰黑色。李陽迅速召喚出毒刺蘑菇,白色的淨化孢子落在菌絲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培育艙在透過地下水擴散孢子,必須儘快找到入口。”
林嵐的雷光突然指向水泊中央,那裡的水面正在緩慢旋轉,形成一個逆時針的漩渦,漩渦中心的冰層下,隱約可見金屬的反光。“能量讀數在那裡達到峰值,”她的雷光化作長矛,猛地刺入漩渦中心,冰層碎裂的瞬間,露出底下嵌在凍土中的金屬環,環上刻著與腐能向日葵相同的鋸齒紋路,“這是艙門的鎖芯。”
李陽將青銅鑰匙按在金屬環上,鑰匙柄的向日葵印記與環上的紋路完美嵌合。凍土下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伴隨著沉悶的排氣聲,像是某種古老的機械正在甦醒。當金屬穹頂緩緩升起時,一股混合著福爾馬林與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穹頂內部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無數根透明的培養管懸掛在穹頂下,管內漂浮著形態各異的“共生體”:有的是覆蓋著黑色菌絲的藏羚羊,四肢變異成藤蔓狀的觸鬚;有的是半人半植物的形態,皮膚下可見綠色的脈絡在跳動;最深處的培養管裡,懸浮著一個與李陽身形相似的人影,胸口嵌著塊向日葵形狀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的紋路正在緩慢旋轉。
“是‘仿造體’。”林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她的雷光掃過最深處的培養管,管內人影的眼睛突然睜開,瞳孔裡沒有任何神采,只有與腐能晶體同步跳動的黑色光團,“他們在模仿你的基因,製造能操控腐能植物的傀儡。”
李陽的心臟猛地一沉,視網膜面板在掃描到仿造體時瘋狂閃爍:【檢測到“偽·守護者”,基因序列與宿主重合度92%,植入了人工意識核】。他能感覺到,仿造體胸口的黑色晶體正在發出與青銅鑰匙同源的波動,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呼喚。
穹頂中央的控制檯突然亮起,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影從陰影中走出,他的臉上戴著半截銀色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露出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色的血絲,瞳孔形狀竟與腐能晶體的紋路相同。“李陽,終於見面了。”他的聲音帶著病態的興奮,手指在控制檯上滑動,培養管裡的共生體開始劇烈掙扎,“我是陳默,老陳的弟弟,負責‘新種培育計劃’。”
李陽的視線落在控制檯旁的照片上,照片裡,陳默與老陳並肩站在實驗室裡,兩人的笑容幾乎一模一樣。“老陳知道你在這裡嗎?”他握緊青銅鑰匙,地脈能量共享的數值正在緩慢回升,穹頂外的水泊中,突然鑽出密密麻麻的安魂花,白色的花瓣朝著穹頂的方向綻放。
“那個叛徒?”陳默的臉色瞬間扭曲,他按下控制檯的紅色按鈕,最深處的培養管突然破裂,仿造體落在地面上,黑色晶體發出刺眼的紅光,“他早就發現了我的研究,卻想上報特別行動隊!幸好我提前一步,把他的意識‘儲存’了下來。”
他指向仿造體胸口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浮現出老陳的臉,眼神里充滿了痛苦與哀求。林嵐的雷光失控地炸開,擊中旁邊的培養管,管內的藏羚羊共生體掙脫束縛,黑色的觸鬚朝著陳默抽去。
“廢物!”陳默的右手突然化作黑色的藤蔓,纏住藏羚羊的脖子,將其狠狠摜在地上,“只有完美的仿造體才配成為腐能花園的守護者,你們這些守舊的異能者,都該變成肥料!”
仿造體在紅光中站直身體,他的右手化作與李陽同款的青銅鑰匙,鑰匙刺入地面時,穹頂內突然鑽出黑色的豌豆射手,豆莢裡噴出的不是子彈,而是帶著強腐蝕性的黑色液體。李陽迅速召喚出鋼地刺,銀白色的金屬尖刺從地面升起,在身前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液體落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你的能力,我都有。”仿造體的聲音與李陽一模一樣,他召喚出黑色的陽光菇王,根系如毒蛇般朝著李陽蔓延,“甚至比你更強,因為我沒有‘守護’這種無聊的枷鎖。”
李陽的視網膜面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仿造體能量核心存在缺陷,可透過地脈共鳴干擾】。他瞬間明白——仿造體的意識是人工植入的,無法像自己這樣與地脈網路產生真正的共鳴。李陽閉上眼,將意識沉入可可西里的凍土深處,那裡的地脈雖然被截斷,卻在安魂花的淨化下,開始恢復微弱的搏動。
“陽光菇王,地脈共鳴!”
穹頂外的安魂花突然爆發出金色的光芒,光芒順著金屬穹頂的縫隙滲入,與李陽召喚的金色陽光菇王產生共鳴。兩道金色的光流在穹頂中央碰撞,仿造體的黑色陽光菇王發出痛苦的嘶鳴,根系上的黑色迅速褪去,露出底下灰白色的人工纖維。
“不可能!”陳默的藤蔓瘋狂抽打地面,試圖阻止光流的蔓延,“仿造體是完美的!他融合了你的基因和腐能晶體,怎麼會輸給你?”
仿造體胸口的黑色晶體在金光中劇烈跳動,老陳的臉在晶體表面變得清晰,他的嘴唇翕動著,似乎在說“摧毀核心”。李陽抓住機會,將所有地脈能量注入青銅鑰匙,金色的光流順著仿造體的黑色鑰匙逆流而上,擊中他胸口的晶體。
晶體裂開的瞬間,仿造體的身體開始透明,他最後看向李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屬於人類的迷茫。陳默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化作巨大的黑色藤蔓,朝著李陽撲來,卻被林嵐的雷光死死纏住,藤蔓上的菌絲在雷光中紛紛脫落。
當金色的光芒徹底覆蓋整個穹頂時,培養管裡的共生體紛紛恢復原狀,藏羚羊的觸鬚變回四肢,半人半植物的形態褪去綠色脈絡,露出原本的人類軀體。老陳的意識從破碎的晶體中飄出,化作淡藍色的光點,在李陽掌心盤旋一週後,融入穹頂外的安魂花叢中。
李陽癱坐在地,青銅鑰匙的向日葵印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林嵐走到控制檯前,調出陳默的研究日誌,螢幕上的最後一頁寫著:“種子點已啟用七個,最終培育地:神農架‘生命之樹’……”
話音未落,穹頂突然劇烈震顫,培養艙的自毀程式被啟動,金屬壁開始向內擠壓。李陽抓起青銅鑰匙,拉著林嵐衝向正在關閉的艙門,身後的安魂花紛紛綻放,白色的花瓣在爆炸的火光中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為他們擋住了飛濺的碎片。
當他們衝出培養艙時,可可西里的凍土正在恢復生機,被截斷的地脈重新連線,綠色的草芽從黑色的土壤中鑽出,在風中連成一片翠綠的波浪。李陽回頭望去,爆炸的火光中,似乎有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影站在穹頂殘骸上,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抬手,指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黑色的軌跡。
視網膜面板上,【地脈能量共享:當前可用89%】的字樣旁,新增了一個閃爍的紅色圖示,圖示形狀像是一棵纏繞著黑色藤蔓的巨樹,下方標註著:【最終培育地:神農架,危險等級:未知】。
林嵐的能量檢測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螢幕上的全國地圖被紅色標記覆蓋,除了已淨化的青藤市、崑崙山脈、可可西里,還有六個種子點的座標正在閃爍,其中最醒目的就是神農架的位置。
“他們在加速啟動計劃。”林嵐的聲音帶著凝重,她將檢測儀遞給李陽,螢幕上的紅色標記正在緩慢移動,像是在朝著神農架匯聚,“老陳的日誌裡說,‘生命之樹’是所有種子的母體,一旦成熟,就能吞噬全國的地脈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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