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他的冒險，還有很長很長。而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軍奮戰——有蘇晴的陪伴，有學院孩子們的支援，有懷裡這株承載著希望的向日葵，還有那些永遠與他並肩作戰的植物夥伴。
李陽迎著朝陽，一步步走向青藤市的中心。他的身後，殘破的溫室裡，無數株向日葵幼苗正在破土而出，金色的花盤朝著太陽的方向，緩緩轉動。
青藤市的晨光總帶著點溼潤的草木氣。李陽抱著曦光向日葵幼苗走進異能者學院時，露水還掛在操場的草坪上，折射出細碎的虹光。張教授的實驗室在教學樓頂層，金屬門牌上“植物能量研究室”幾個字被陽光曬得發燙，門沒關嚴，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玻璃器皿碰撞的輕響。
“來了？”張教授戴著老花鏡，正用鑷子夾起一片半透明的葉片，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這就是葉蕭留下的幼苗？能量波動比礦脈帶回來的礦石純淨十倍。”
李陽將幼苗放進特製的培養皿裡。透明的營養液剛沒過根部，金色的花瓣就輕輕顫動起來，在器皿壁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能感覺到幼苗在傳遞情緒——不是喜悅，也不是不安，而是一種類似“好奇”的悸動，像個剛睜開眼的孩子在打量世界。
“它能感知周圍的能量場。”張教授推過來一臺顯微鏡，“你看這葉片的橫截面。”
顯微鏡下，曦光向日葵的葉脈呈現出複雜的金色紋路，像無數細小的河流在葉片裡蜿蜒，每個紋路節點都在微微發光，流淌著肉眼難見的能量流。李陽突然想起葉蕭消散前的笑容，那些紋路的走向，竟和少年捧著幼苗時指節的弧度重合。
“這不是普通的植物能量。”張教授的聲音帶著激動，“裡面混著人類的意識碎片——葉蕭把自己最後的執念都融進了幼苗裡。”
腕骨的監測器輕輕震動了一下，螢幕上的波形與葉脈紋路同步起伏。李陽的視野裡，陽光值【5000】的數字旁，多了個新的進度條：【曦光向日葵培育進度：1%（需吸收陽光值）】。
“需要多久才能成熟？”
“不好說。”張教授給培養皿蓋上透氣的玻璃蓋，“它需要的不只是陽光值，還有‘情感共鳴’。就像你在舊溫室裡感受到的那樣，葉蕭的意識碎片在尋找能產生共鳴的人。”他頓了頓，補充道，“管理局的人早上又來了電話，說想把幼苗接去他們的實驗室，被我以‘需要特殊培育環境’擋回去了。”
李陽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能猜到管理局的心思——曦光向日葵的淨化能力如果能批次複製，足以改變整個青藤市的力量格局。但這株幼苗承載著葉蕭的意識，絕不能變成他們的實驗品。
“我會守著它。”李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直到它願意開花結果。”
培養皿裡的幼苗似乎聽懂了，花瓣輕輕蹭了蹭玻璃壁，像在回應他的承諾。
接下來的一週，李陽幾乎住在了研究室。白天，他用自己的植物能量引導幼苗吸收陽光，看著培育進度條以每天0.5%的速度緩慢爬升；晚上，蘇晴會帶些吃的過來，有時是熱騰騰的餛飩，有時是剛烤好的麵包，順便講些獵人公會的訊息——影鴉的殘餘勢力正在被逐一清剿，但過程並不順利，有些小隊掌握了“偽裝異能”，能變成普通人的樣子混在市民裡。
“昨天在城南菜市場，三個影鴉偽裝成菜農，差點搶走運送能量礦石的車隊。”蘇晴咬了口麵包，風衣上還沾著點泥土，“要不是其中一個忍不住吸收攤位上的番茄能量，我們根本發現不了。”
李陽正用滴管給幼苗補充營養液，聞言動作頓了頓：“番茄？”
“嗯，普通的番茄。”蘇晴擦了擦嘴角的麵包屑，“影鴉的黑暗能量會本能地吞噬生命能量，哪怕是蔬菜也一樣。”
李陽的目光落在培養皿裡。曦光向日葵的葉片上，有片新葉剛抽芽，嫩黃色的葉尖上沾著點金色的粉末——那是吸收了他的植物能量後才出現的。他突然有個想法：“如果讓曦光向日葵的能量流進普通植物裡，能不能檢測出被影鴉汙染的個體？”
張教授正在整理資料的手停了下來：“你的意思是……用它做‘指示劑’？”
“不止。”李陽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普通植物能吸收曦光的能量，就能形成一張遍佈全城的‘能量感知網’。影鴉只要靠近，周圍的植物就會產生反應——比如葉片變色，或者釋放特殊的氣味。”
蘇晴猛地站起來，麵包差點掉在地上：“這辦法可行！獵人公會有個植物系的銅牌獵人，能和全城的綠化植物建立微弱的連線，如果讓他來配合……”
“我去找他。”李陽抓起外套，培養皿裡的幼苗突然劇烈顫動起來，金色的花瓣指向實驗室的窗戶。他順著方向看去，樓下的花壇裡，幾株月季的葉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黃，邊緣捲成詭異的螺旋狀。
“怎麼回事？”蘇晴的短刀瞬間出鞘。
張教授調出實驗室的能量監測儀，螢幕上的波形突然變得雜亂，原本平穩的綠色線條裡插進無數道黑色的尖刺：“是黑暗能量！濃度不高，但擴散速度很快！”
李陽衝到窗邊。花壇裡的月季已經完全枯萎，黑色的紋路順著土壤蔓延，所過之處，草坪上的蒲公英紛紛炸裂，白色的絨毛落地後竟化作細小的黑蟲，朝著教學樓的方向爬行。
“是影鴉的‘汙染孢子’。”蘇晴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在試探學院的防禦，或者……是衝著幼苗來的。”
李陽的視野裡，陽光值開始快速下降：【5000→4000→3000】。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能量正在被汙染孢子吞噬，實驗室裡的普通植物盆栽葉片紛紛下垂，像被抽走了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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