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陸德明笑的艱難,但是能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殿下,”他的聲音有些澀,“您怎麼……”
“我從前不懂。”李復打斷他,“我以為在莊子上,有書教,有學生陪,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切條件,這邊都能為您提供。”
“但是有些路,也得去走走,見見不一樣的風景才是。”
“方才顏先生與我說,像你們這樣的讀書人,自年少讀書起,心裡就給自己挖了窟窿.......”
陸德明沉默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輕嘆了口氣。
“殿下,您說得對。臣心裡頭,一直有個窟窿。從前在長安做官,填不滿;後來在莊子上教書,填滿了一半。”
“可是人吶,若說一直窺不到門徑,填不滿,一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
“可到了如今,這不上不下的,最是讓人難受吶。”
“只不過,如今,我覺得,那個窟窿,好像沒那麼大了。”
李復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他沒有擦,任它流。
“老頭兒,你要好好養病。養好了,我陪你去。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走不動了,我揹你。”
陸德明看著李復,眼中始終帶著笑意,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期待,也有一絲孩子氣的頑皮。
“你,我這把老骨頭,莫看瘦弱,可是重的很吶。”
李復破涕為笑。“背得動。您再重十斤,我也背得動,我這正當壯年的,力氣大的很。”
陸德明笑得更開心了,笑著笑著,咳嗽了幾聲。
外面醫學院的學生端著藥碗進來了。
一邊的陸敦信接了過來。
李復讓開了身子,陸慶頁扶著陸德明,陸敦信喂藥。
“這藥,比從前苦了。”陸德明抱怨著。
“陸師,這藥里加了黃連,老師說,要清心火,陸師您心火旺盛,該清一清。”
陸德明無奈地搖搖頭,把藥喝完了。
“老頭兒,好好歇著,明日再來看你。”
陸德明點點頭,陸敦信拿著手帕為他擦乾淨嘴角,小心翼翼的扶著他躺下。
李復走出屋子,陸慶葉跟了出來,對著李復,躬身行禮。
“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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