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看向陳硯。
“陳硯,別想太多,這次沒中,下次再戰,咱們書院出來的人,不怕。”
“當年咱們一同入學,在到分院選擇到文學院,缺少的,從來都不是勇氣。”
“這一次的失利若是將人打擊到連重來的心氣兒都沒有了,豈不是越活越回去?”
“現在的時日,比起當初咱們剛剛來書院讀書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差,當初都有勇氣去做選擇,更何況是現在了。”
“就是就是。”其他人應和著。
“你比我們強多了,好歹,你還過了秋闈呢。”
“你看看我們,你都不知道,你跟韓墨過了秋闈,訊息傳回莊子上,我在家也跟著捱了一頓打,說同樣都是讀書,我是不是平日裡偷懶了。”李明說著,哈哈一笑。
“我雖然沒捱揍,但是也被家裡說,要更努力一些。”趙遠笑道:“韓墨中了,咱們替他高興。你沒中,咱們陪你。不丟人。”
陳硯看著自己的這些同窗,他們臉上真誠的笑容,忽然覺得,落榜也沒有那麼難過了。
端起酒杯,對著眾人示意。
“多謝兄弟幾個安慰我,這一杯,我敬你們。”
眾人紛紛舉起酒杯,揚起脖子,一飲而盡。
酒有些辣,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可燒過之後,感覺暖暖的。
窗外,陽光正好。遠處的田野裡,莊稼綠油油的,風一吹,像海浪一樣起伏。
更遠處,書院的屋脊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
幾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說話,說的都是自己讀書時候的趣事,這半年來,陳硯埋頭苦讀,鮮少參與他們其中,因此也是聽的津津有味。
“陳硯,今日回去之後,你調整好,明日去看看陸先生吧。”
“聽說陸先生在莊子上也待不了幾日了,他現在身體不好,醫學院那邊的同窗每日都過去照顧,離不開藥石.......”
學生們說起陸德明的情況,情緒都低落了起來。
在書院這麼多年,陸先生和顏先生兩位老師,是他們心裡最敬重的人。
陳硯嘆息一聲。
“我知道,只是,我如今,有些無顏面對老先生。”
先生病了,在去長安之前他就知道,本以為此次好好努力,搏一搏,取得成績後,也能讓先生高興一番。
奈何自己還是沒有爭下這一口氣。
“不要多想,你想想,兩位先生這般歲數了,什麼沒見過,你一個學生,能走多遠,對於先生來說,只要走出去了,那就是值得欣慰的事。”
“你要是都無顏面對陸先生,那我們這幫人,豈不是都在沒臉沒皮的活著?”張望說完,周圍眾人都發出善意的笑容。
這等自嘲的話,如此聚會的場面,說說也無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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