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濺在礁石上,紅得刺目。
周烈的心跳極快,他瞪大眼睛,這些人出刀時手臂繃直的弧度,分明是軍中練出來的章法。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大叫起來:“原來你們是護城軍!是蘇震海的人!”
“好個蘇震海!”周烈氣得胸口起伏,“敢對我們九爺的人出手,就不怕九爺拆了他的護城營?”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閃電,突然從霍長鶴身邊竄出。
周烈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邊的趙六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胸口插著的長劍還在微微顫動。
趙六臉上的驚愕還沒褪去,嘴角的血沫已經湧了出來。
周烈的話卡在喉嚨裡,舌尖嚐到一絲鐵鏽味。
他盯著那持劍的黑衣人——剛才這人明明站在霍長鶴身後最不起眼的位置,怎麼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護城軍裡最頂尖的好手他見過,絕沒有這樣快得近乎鬼魅的身手。
不,不對!蘇震海沒這麼大的本事,手底下沒有這樣的人!
他抬頭看向甲板上的霍長鶴,眼睛裡佈滿紅血絲。
“你到底是誰?”周烈的聲音從胸腔裡擠出來,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霍長鶴走到甲板邊緣,低頭看著島邊狼藉的場面,他的人還在收割人命,慘叫聲此起彼伏。
“急什麼?”霍長鶴的聲音隔著海風飄過來,帶著幾分嘲弄,“等你死了,自然會知道。”
“九爺不會放過你們的!”周烈嘶吼著撲上去,刀朝著最近的黑衣人砍去。
那黑衣人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劃在他的胳膊上,劇痛讓他險些握不住刀。
“九爺?” 霍長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出聲,“你說的是劉家的劉九郎?他在我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周烈的動作頓住了。
劉家兄弟的名號在容州無人敢惹,此人竟然敢這麼說他?
難道這些人真的是某個大人物派來的?
霍長鶴抬了抬手。
那黑衣人立刻收劍,退回到他身後。
其它攻擊的人也停下動作,站在原地,看著滿地屍體和幾個嚇得癱軟在地的倖存者。
周烈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面對滿地屍首,他也生出一絲求生的念頭,聲音也放軟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我們願意歸順,以後赴湯蹈火……”
“歸順?”霍長鶴挑了挑眉,眼神里的寒意更甚,“劉老九的狗,也配歸順我?”
黑衣人突然上前一步,長劍直指周烈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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