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錠往裡看看:“那我進去看看?說不定還在裡面。”
“不用。”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不是顏如玉,也不是銀錠。
兩人轉頭,看見穆晚站在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沒像剛才那樣縮著肩膀,站姿挺得直,聲音也沒了之前的怯意,平平靜靜的,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冷。
“也許是死了。”
顏如玉的目光瞬間落在穆晚身上,語氣冷下來:“你胡說什麼?”
月光剛好從雲縫裡漏出來,灑在穆晚臉上。
之前那種膽小怕事的神色徹底消失了,臉色淡淡的,沒有一點波瀾,眼神里沒了怯弱,反而像淬了冰,帶著股明顯的狠毒。
她迎著顏如玉的目光,語氣還是平平靜靜的,卻讓空氣都變得發僵:“怎麼會是胡說呢?到了這裡,根本不會有人能活啊。”
顏如玉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睛,“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到了這裡沒人能活?你早就知道這裡有問題?”
穆晚沒急著回答,只是輕輕抬了抬嘴角,那笑容和之前的她判若兩人,沒有半分柔和,只有冷漠。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嗎?你們上島,想查清楚島上的秘密,可你們不知道,這個山坳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銀錠在旁邊聽著,忍不住開口:“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陷阱?你到底是誰?”
穆晚轉頭看他,眼神里的狠毒更明顯了些,“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不會回去了。
應該說,你們今天,都回不去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添了點嘲諷:“就跟他一樣,永遠留在這吧。”
顏如玉的手悄悄按在腰間的短刀上,目光緊緊鎖著穆晚,“你不是受害者,你跟那些人是一夥的?之前的膽小都是裝的?”
“裝的?”穆晚輕輕重複了一句,像是覺得好笑,“你說對了,我跟你們演戲,演得好累的。”
她看著顏如玉,“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們既然找到了這裡,就沒什麼必要再裝了。”
銀錠往前走了一步,想說話,卻被顏如玉攔住。
顏如玉看著穆晚,語氣沒了之前的冷意,反而多了點探究,“你為什麼大費周章?要是想讓我們死,大可以直接動手,沒必要說這麼多。”
穆晚的眼神閃了閃,沒直接回答,只是看向山坳深處,聲音輕了些,“因為……我想讓你們知道,你們有多蠢,以為自己能查清楚一切,結果還是栽在了這裡。”
她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兩人身上:“好了,該說的都跟你們說了。”
“現在,可以去死了。”
她說罷,從頸間拿起一條鏈子,鏈子墜是一截雪白的骨哨。
放至唇邊輕吹,哨聲穿過夜色,直達山坳深處。
霎時間,黑色像是湧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