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九郎不止一次特意叮囑他,在島上絕對不能惹穆晚和她的人,說那些人是“惹不起的煞神”。
可現在,“煞神”的人頭就擺在他面前,死得這麼幹脆。
“你……你殺了他們?”周烈的聲音帶著顫音,他想抬起頭,卻被銀錠的腳死死按住,只能偏著頭,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這不可能……他們那麼厲害,你們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們?”
霍長鶴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比顏如玉更淡,卻帶著一種碾壓性的威懾:“厲害?在我面前,這些人不過是螻蟻罷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週圍的人卻都覺得後背一涼,連呼吸都放輕。
周烈知道霍長鶴厲害,卻沒想到他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能把穆晚手下的人當成螻蟻一樣隨手捏死。
周烈還是沒法相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堵得厲害,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看著那顆人頭,又看看霍長鶴雲淡風輕的樣子,只覺得自己之前的囂張,還有對穆晚手下的忌憚,都像個笑話。
顏如玉見他這副模樣,沒再多說,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旁邊的侍衛立刻會意,押著一個人從暗影裡走了出來。
那人被反綁著雙手,衣服皺巴巴的,裙襬上沾著不少腥臭的黑色血汙,手上有一道被簪子劃過的傷痕,左邊臉頰還腫著,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可就算這樣,也沒人敢忽視她——因為她那雙從髮絲間露出來的眼睛,太嚇人了,佈滿了紅血絲,眼神瘋狂,像是要吃人一樣,死死地盯著周圍的人。
她嘴裡還唸唸有詞:“我的獸呢?你們把我的神獸害死了,我要殺了你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隨著侍衛把她往前推了推,她的臉完全露了出來——正是穆晚!
周烈原本還在哆嗦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盯著穆晚,看著她瘋狂的樣子,看著她身上的血汙,看著她臉上的傷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巨震之下,連呼吸都忘了。
他卻從來沒想過,這個平時看起來溫和有禮的女人,竟然會是這副模樣,更沒想過,顏如玉和霍長鶴竟然真的能把她抓來!
穆晚也看到了周烈,她瘋狂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變得更加兇狠:“周烈,你這個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還被他們抓住,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周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穆晚被侍衛押著,看著顏如玉和霍長鶴站在那裡,像是掌控一切的神明,而自己,還有穆晚,不過是他們手中的棋子,隨時都能被丟棄。
顏如玉沒理會穆晚的叫囂,只是低頭看著周烈,眼神依舊冷厲:“現在,你還覺得,有人能救你嗎?”
周烈看著顏如玉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瘋狂的穆晚,還有地上那顆冰冷的人頭,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他張了張嘴,終於發出了聲音,卻不再是之前的囂張,而是帶著絕望的沙啞:“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顏如玉冷笑:“你該說的都說了,其實你早就是個廢子,之前沒殺你,就是想讓穆晚放鬆警惕,僅此而已。”
周烈呼吸一窒,再次受到重擊:“你……你早就知道穆晚她……”
銀錠在一旁冷哼:“就她這點伎倆,連我都矇騙不了,還想騙我家……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