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進屋,大夫人正安慰宋依依,宋依依眼睛泛紅,見顏如玉進來,起身跪倒。
“起來罷,不必多禮。”
宋依依顫聲道:“若非王妃明察,只怕我……”
若真的被抓走,她還怎麼做人?
“無論發生何事,活命最重要,”顏如玉扶起她,“是那些惡人的錯,不是你的。活下去,就是勇者,活下去,才有希望。”
宋依依眼淚湧出:“是,多謝王妃,我記住了。”
大夫人安撫著她去睡,霍長鶴問顏如玉:“還有什麼打算?”
顏如玉輕笑:“本來不想和這種人一般見識,但現在大家都齊心協力,偏他們兩粒老鼠屎,既然自己作死,那就不能再放過。”
“我去。”霍長鶴轉身往外走。
“殺雞焉用牛刀?”顏如玉笑意不達眼底,“我有辦法。”
兩人悄悄出房門,到一個驛卒門前,輕彈入一點迷香,霍長鶴進去,把腰刀取出來。
顏如玉接過,在手裡掂掂:“正好。”
霍寶兒母子躺著哼哼,兩人都弄了一身傷,又餓,這個慘勁兒就別提。
寶兒娘還在罵:“宋氏那個賤蹄子!竟然如此狡詐!”
霍寶兒接話:“我看,就是那個王妃教她的。”
“呸!什麼王妃,就是個沒人要的庶女罷了,自小沒人管教,一副野性子,王爺就是看著新鮮,早晚休了她,把她掃地出門,讓她當乞丐,不,做娼婦!”
正咬牙切齒,顏如玉走進來:“看來傷得不重,還能罵。”
母子倆一驚,趕緊爬起來:“王……王妃!”
“別,叫我沒人要的庶女,”顏如玉笑眯眯,“叫什麼王妃,這麼客氣。”
兩人臉色煞白,趕緊跪下磕頭:“是我們的錯,我們嘴賤,我們知道錯了,王妃!”
“請王妃和馬大人說說,別斷了我們的饅頭!”
“還惦記著吃的?”顏如玉微嘆一口氣,“自今晚之後,你們就不必為吃的發愁了。”
寶兒娘一怔,欣喜道:“王妃的意思是……”
“本王妃的意思是,你們上了黃泉路,就該為燒紙發愁,畢竟,以你們這種德行,沒人會給你們燒紙。”
寶兒娘眼睛圓睜,看著顏如玉拿出來的鋼刀,突然跳起來就往外跑。
剛到門口,被霍長鶴一腳踢進來。
寶兒娘驚恐萬分:“不行,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是犯人!馬大人會追究的!”
顏如玉冷笑:“他追究什麼?這一路上死了這麼多人,他追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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